发新话题
打印

当苏小小遇到当代的文化流氓

本主题由 一剑终情 于 2008-5-10 17:35 加入精华

当苏小小遇到当代的文化流氓

前不久杭州市政府重建了西湖边的苏小小墓,觉得心里轻松了很许多,她在西湖边上千年了,总算又还她了个居所。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有人出来说话了,说什么?说政府为她建墓,是“为妓女建牌坊”。

    一看,差点喷饭。我开始想起袁枚了,要是他还活着,那么就该是个和妓女同流合污的人,为什么?因为他自称“钱塘苏小是乡亲”。

    我不知道人们是否知道西湖边上的那个苏小小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我想,现在我有必要把这个所谓的“妓女”的故事来告诉大家了,我也希望那些称杭州市政府为“为妓女建牌坊”的人也仔细的看一看,请他们自重点。

    是的,苏小小是个妓女,她才华出终,所以众人仰慕,但她却喜欢上了一个姓鲍的书生,书生要上京赶考,为了资助鲍姓书生,她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是书生却一去不回,苏小小相思成病,很快就去世了。故事很简单,甚至没有说明书生到底有没负她,但人们却记住了苏小小。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别浦今朝暗,罗帷午夜愁。鹊辞穿线月,花入曝衣楼。天上分金镜,人间望玉钩。钱塘苏小小,更值一年秋。”


    这写的不是别人,就是苏小小这个妓女。在文学上赫赫有名的“油壁香车”,就是来自这李贺的《苏小小墓》。

    我想,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首诗,这个墓就应该永远的留在西湖边。

    自于有人说秋瑾墓和她隔桥相对太不协调,那就更可笑了,苏小小墓在那上千年了,难道就为了秋瑾还要把人家赶出去吗?

    我想那些说杭州市政府“为妓女建牌坊”的人一定没读过这些,所以他们不知道这么个妓女有什么好纪念的,他们断章取义,哗众取宠,
随便看到了点就写了来欺世盗名,我只想劝劝那些文化流氓们,回去再好好的看几年书。

    再看看白居易写的《杨柳枝》,“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白是做过杭州太守的人,要是他知道有人这样说小小,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清代风流冠世的钱塘诗人袁枚,更把“钱塘苏小是乡亲”七个字镌刻在随身携带的印章上,我作为苏小小的乡亲正告那些文化流氓,西湖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苏小小这个文化女神是你们可以亵渎的吗?

TOP

西湖感想

一剑震江南


?? 15日到杭州办点事,顺便与几位好友冒雨游了下西湖。虽然古人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但我认为西湖最美还是四月天,花红柳绿心情总是更好些。
?? 游西湖很能深刻体会杭州社会的和谐,人文底蕴的深厚。
?? 最令我感慨万千的是西泠桥。桥的一侧是巾帼女侠秋瑾塑像,这是位顶天立地的人物啊,让我们男人汗颜的大人物!清明刚过,还有花圈。走到那儿,我提议大家都去鞠个躬:“这是位真正为民主自由献身的女英雄,与写《与妻书》的林觉民一样伟大的人物。”我说完,大家肃然起敬,五人一起冒着不小的雨鞠躬,默哀。
?? 过了西泠桥就是苏小小的墓,墓上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小亭。看来杭州人对这位美女分外关照,分外爱护。苏小小是南北朝时的杭州名妓,是个象茶花女一样的唯美少女。死时才十九岁,但她临死很欣然,认为自己在最美的时候死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遇。她也有过很美的爱情,在杭州松木场曾留下一首非常浪漫的诗:“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我初恋时还与女友专门到松木场怀古了一番,如今物是人非,唯一后悔的是当时没勇气跟她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开着宝马来接你的啊!
?? 杭州人没有歧视苏小小,不但在湖光山色最美的地方安葬她,而且把最美的诗词都献给了这位可怜的姑娘----如白居易的“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如李贺一曲幽冷的歌吟:“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如明朝徐渭《苏小小墓》诗:“一抔苏小是耶非,绣口花腮烂舞衣。 自古佳人难再得,从今比翼罢双飞。 薤边露眼啼痕浅,松下同心结带稀。 恨不颠狂如大阮,欠将一曲恸兵闺。”如明朝作曲家汤显祖《招庆寺》:“ 晓风疏雨带云阴,翠黛轻衫湖水心。一曲渭城底春色,西泠桥畔落花深。”如清朝朱彝尊《苏小小墓》:“小溪澄,小桥横,小小坟前松柏声。碧云停,碧云停,凝想往时,香车油壁轻。 溪流飞遍红襟鸟,桥头生遍红心草。雨初晴,雨初晴,寒食落花,青骢不忍行。” 等等。大诗人袁枚还不无炫耀地自称:钱塘苏小是乡亲,可见真把她当亲人了。
?? 除了这些,好象生怕她受人欺负,还给弱弱的她找了位哥哥----打虎英雄武松。武松的墓就离苏小小墓十几步,呵护着这位生前可怜的妹妹(其实苏小小比武松早生几百年),呵呵。
?? 在西泠桥畔长存着这样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惟有杭州人做的出。什么叫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和政治文明相统一?我说,这就是三者的和谐统一,在富甲天下的杭州,这三者很和谐,很统一。大家哈哈大笑,都深表赞同。
?? 谨为是记,同游者周,东,卞,华四友。

TOP

香魂曼妙“慕才亭”—钱塘才女苏小小

文/踪影



  “湖山此地曾埋玉,风月其人可铸金”;“千载芳名留古迹,六朝韵事著西泠”。这是杭州西泠桥畔苏小小墓冢“慕才亭”上,六幅楹联中的两幅。也是后人对南齐时期钱塘最著名的才女——苏小小的真实写照和纪念。
  苏小小的先祖在东晋时期曾经是朝廷中的官员,是传统的书香之家。晋灭亡后流落到钱塘靠祖产经营,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深受书香遗风熏染的苏小小玲龙可爱,气质高雅,琴棋书画,诗文酬唱样样皆通。更可贵是她有一颗高贵且不然尘埃的心灵。苏小小是父母的独生女儿,倍受父母宠爱的她娇小玲珑,十分招人喜爱,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因之取名小小。
  小小十五岁时,父母不幸逝世。临终将这棵带着露珠的幽兰一般的花季少女,托付给了乳母贾姨。
  贾姨带着这位稚气未脱,玲珑着美丽与才气,善意与理解的少女,移居到城西的西泠桥畔。依靠变卖祖产度日。
  由于坐吃山空,苏小小便凭借自己的才华操琴歌唱,以诗会客,酬唱作答。因之有资料说她是歌伎,也有资料说她是诗伎,更有一些误读苏小小的人称她为妓女。然在我的理解中歌伎与妓女是有着皆然分别的,前者是以卖艺为生,而后者是以皮肉生意为生。尤其是以卖艺为生的歌伎大多是具有绝世美貌和才华的女子。如:王朝云、李慧娘、琴操……等等,她们生性高傲,往往恃才傲物。不与俗世俗人为伍,她们把操琴歌唱作为心灵地的一片净土守护着。
  为捍卫那一方净土,她们不畏权贵,蔑视金钱。苏小小就是其中极富传奇色彩的一个。尽管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她的高洁深受当时文人雅士的追捧和仰慕。她的小楼也不乏风流倜傥之士光顾,才俊少年的捧场。然而,爱情对于一个心高气傲,才貌绝世的卖艺女子却是特别的吝啬。无论如何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封建时代,苏小小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让那些所谓的“贵族”们所不齿的。他们一方面逢场作戏,一方面假惺惺地吃酒唱和。看似一幅儒雅的翩翩公子样,信誓旦旦,海誓山盟地指松为证,暗地里却指鹿为马,拿誓言当儿戏。
  苏小小是把操琴弹唱,吟诗作对视作净土的一代奇女子。杭州一方富霸钱万才多次找上门,企图取小小为妾,都被她严词拒绝。她的乳母贾姨劝她:“女孩子还是找一个归宿为好”。苏小小却说守着心灵的一方净土过辛苦清贫日子,却胜似与龌龊为伍过那种金屋纳垢的生活。
  她更是看不惯那些官场中以势压人酒囊饭袋的庸才。能与她结交,进入她的雅致小楼的都是一些能诗善文的才子。小小虽然在吟诗作对弹琴酬唱中,打发着她花季一样的年华。她的心灵却像荷叶上的露珠一样晶莹,她的容貌却更像是一株含露的荷花,剔透而美丽,出污泥而不染。她的闺房悬一楹联:“闭阁藏新月,开窗放野云”。她以出尘的心灵看待西湖的微波荡漾,西湖的涟漪泛金,西湖的雨中空蒙,西湖的月中浩渺。
  她以帅气大胆的方式追求人性解放,追求自由,追求爱情。她的五言诗:“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道尽了一个才女率性、大胆、真挚的个性。然苏小小的“同心结”也只有在岁月的磨砺中,一点点幻灭。
  一代丽姿倩影,冰清玉洁,凝脂含露的美貌才女,日渐憔悴,衣带渐宽。
  苏小小在一次乘着油壁车游览西湖美景的时候,巧遇一位翩翩少年。这位少年是当朝宰相阮道的儿子阮郁。阮郁信马悠疆,边走边看,正陶醉在碧波绿柳的春意中。忽见迎面驶来一辆装饰高雅而不失华贵的油壁车,他循车望去,却正好看见欣赏湖景的苏小小,那小小女子竟是那般琼姿玉貌、妩媚动人,像九天仙子飘临人间。
  阮郁先是神清气爽,再是心醉神迷。苏小小的油壁车擦肩而过的刹那,阮郁有些错愕与失色,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有些惊鸿一瞥,穆然回首的感觉。阮郁勒转马头,一路追随,绕湖滨景色,穿松柏浓荫,沿林间小径,直达西泠桥畔。只见花遮柳护之下,静立着一座雅致小楼,周遭鸟雀啁啾,清幽而空蒙,似有一股甜润的芬芳沁人心脾,人间天堂似的**着阮郁的七魂六魄!
  不敢贸然前往的阮郁,只有暂回客栈打探,打探那湖山深处的小楼……
  阮郁略备薄礼,前去求见,贾姨见来者是一位翩翩少年,谈吐文雅,彬彬有礼,风流倜傥。贾姨以礼相待,将阮郁让至客座,奉上香茗,进内屋禀报苏小小去了。
  阮郁胸怀忐忑地坐着,只见窗外院中花草点缀得恰到好处,室内布置高雅洁净;墙上挂着字迹绢秀的屏轴,架上排着整齐的书卷;窗下矮几上置一古筝,洁净到一尘不染。雅舍的陈设布置尽显出主人的清雅风格。阮郁不由得对苏小小又萌生了几分敬意。
  苏小小由内室姗姗而至,淡妆素抹,低眉含笑,与那日西湖相遇的明艳判若两人。宾主见过礼,对面坐下。苏小小轻抚古琴微启朱唇唱道:“妾本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斜插玉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梦断彩云无觅处,夜凉明月生南浦。”阮郁听得有些心醉神迷了,他似乎陷入了不见烟雾却迷蒙着仙韵古风的幻境。那清清楚楚端坐于他对面的苏小小分明是天宫的仙子,来小楼与他阮公子相会的。
  两人谈诗论文,十分投契,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不觉中,窗外已是暮霭四合,两人话题不断,都有些不忍道别的心绪。
  贾姨进来点上蜡烛。又摆上几样精致的酒菜,于是主客边饮边谈,直到夜阑人静。苏小小的小楼第一次“留宿”来访的客人,苏阮二人的彻夜长谈却是在转瞬间度过的。
  恋爱中的人都希望时间是静止的,人约黄昏后的甜蜜,月上柳梢头的宁静淡远,只能给他们柔情蜜意的心灵增加一袭浪漫情怀,却不能让他们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事物的变迁。
  苏小小恋爱了,阮郁指青松为证,西湖为媒,愿与小小共生死。小小动心了,小小轻吟:“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二人共结同心。从此西湖空蒙曼妙的美景中,多了一道令众多公子哥儿们艳羡的景致,——油壁车,青葱马;绝色女子,倜傥少年。悠游于西湖天造地设的美景之中。或画舫倾谈,或浏览西湖迤逦风光;一个乘坐油壁车,一个骑着青骢马,同去远近山峦观赏湖山胜景。苏阮如胶似漆,俨然一对恩爱夫妻,引来无数游人艳羡的目光。
  然而,萍水姻缘毕竟缺乏根基。半年之后,阮郁身为宰相的父亲听说儿子在钱塘与“妓女”混在一起,立即派人把阮郁叫了回去,严加看管,不许他外出半步。并很快张罗给他取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时间一月、两月……的流失,身居钱唐的苏小小只有在相思的惆怅中,盼望她的情郎——一去不返的情郎。
  “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苏小小抚琴轻唱:“望月亭上秋风凉,雨露生寒倍思乡。望断归路望情郎,旷野天地人茫茫。望断天涯路不归,魂散异乡人断肠”。苏小小在相思的梦幻里愁肠百结,在断肠的思念中病倒了。“夜夜常留明月照,朝朝消受白云磨”。小小整日以泪洗面,吟诗解愁。几年后,苏小小应邀与阮郁在断桥相会,阮郁只愿小小为妾。小小悲愤地说:“这里可没有青松为你作证!”
  第一次,也是苏小小唯一的一次爱情就这样陨灭了。郎君负义,然苏
  小小对阮郁刻骨铭心的爱情始终不渝。致死还怀念着那段缠绵悱恻,海誓山盟的愉快日子。
  阮郁的一去不返,使苏小小的生命经历了一个生死轮回的磨砺。经过贾姨的百般劝解,经历了生死磨难的苏小小终于打起了生活下去精神。
  当时的上江观察使孟浪因公而来钱塘,慕苏小小之名,派人请她来府中做客。没想到连请三次,都被苏小小婉言拒绝。孟浪就更加好奇,一定要见到这位傲气的女子。就动用了地方县衙的官威,要苏小小前往。
  苏小小轻使淡妆,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地来见孟浪。孟浪决定要难为她一下,让苏小小以庭外一株梅花为题作诗。苏小小从容不迫地信口吟出:“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
  孟浪赞佩不已。面对才华横溢,美貌绝伦的苏小小,孟浪几次邀请被冷落的怨气也就消失了大半。再加上苏小小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处处透射出一种风骨和灵慧之气。几番言语,几杯薄酒,孟浪竟对苏小小佩服得五体投地。酒宴一毕,恭恭敬敬地送苏小小回家。从此苏小小在钱塘一代更是名声大振,仰慕的人越来越多。
  然苏小小却始终沉浸在对阮郁的思念之中。在一个晴朗的秋天,百无聊赖的苏小小又一次来到西湖,这个曾经给她过无限甜蜜和幸福,让她心魂荡漾,也使她睹物思人肠更断的地方。说是游览,倒不如说是来怀念她的阮公子。就在她的醉眼看花里,就在她睹物思人,却又不知那人在何处的迷茫中。她见到了一位酷似阮郁,衣着俭朴,却精神饱满的少年。
  少年名叫鲍仁。鲍仁家境贫寒,却一心读书上进,胸怀坦荡,谈吐高雅。苏小小得知鲍仁借读与西湖侧畔的荒山古寺之中,因囊中羞涩无法进京赶考。鲍仁气宇轩昂的外貌,渊博的学识,使苏小小决定要解囊相助这位贫寒的书生。
  于是她主动提出为鲍仁提供物质上的帮助。变卖首饰,赠百两黄金,送鲍仁进京赶考。苏小小对鲍仁说:“妾见君丰仪,必非久居人下之人,愿倾囊相助,也能验证一下妾的眼光。”鲍仁感激不尽,在苏小小的帮助下,满怀抱负地奔赴考场。
  就在次年春上,苏小小受了些风寒,因调治懈怠,加之心境郁闷,年仅二十三岁的她竟然香消玉殒,魂飘九霄了。
  这时鲍仁已在京城金榜题名,奉命出任滑州刺史,专门赶到西泠桥畔答谢苏小小。谁料却正赶上她的葬礼。鲍仁白衣白冠抚棺大哭,贾姨告诉鲍仁苏小小临终嘱托:“生于西泠,死于西泠,埋骨于西泠,庶不负小小山水之癖”的遗愿。
  鲍仁遵照苏小小遗愿,把她安葬在离西泠桥不远的山水极佳处,墓前立碑,上刻“钱塘苏小小之墓”。
  后来,诸多到钱塘的文人骚客都自愿到苏小小墓前凭吊,于是当地人在她的墓前修建了一个“慕才亭”,为来吊唁的人遮蔽风雨,亭上有后来者为苏小小题写的楹联。如“桃花流水杳然去,油壁香车不再逢”、金粉六朝香车何处,才华一代青冢犹存”、“灯火疏帘尽有佳人居北里,笙歌画舫独教芳中占西泠”、“几辈英雄拜倒石榴裙下,六朝金粉尚留抔土垄中”……
  苏小小是耐霜的九月菊,枯死枝头而不凋其香魂;是傲雪的寒梅,冰雪压枝却绽放幽香;是出水的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元遗山《题苏小像》:
  “槐荫庭院宜清昼,帘卷香风透。美人图画阿谁留,都是宣和名笔内家收。莺莺燕燕分飞后,粉浅梨花瘦。只除苏小不风流,斜插一枝萱草凤钗头。”
  曾任杭州刺史的白居易为苏小小赋诗:“苏州杨柳任君夸,更有钱塘胜馆娃。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徐渭《苏小小墓》诗:
  一抔苏小是耶非,绣口花腮烂舞衣。
  自古佳人难再得,从今比翼罢双飞。
  薤边露眼啼痕浅,松下同心结带稀。
  恨不颠狂如大阮,欠将一曲恸兵闺。
  李贺《苏小小》诗:“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久相待。冷翠烛,劳光彩。”
  乾隆庚子年间,乾隆帝巡游到杭州,问苏小小芳魂何处,则苏小小墓以石筑其坟,做八角形,上立一碑。书曰:“钱塘苏小小之墓”。
  到民国年间,苏小小墓、亭再度得到重修,被改筑成钢筋水泥,墓丘锥形的顶部涂以白漆。1956年,苏小小墓被拆迁到茅家埠,墓、亭照旧样修复。1964年,苏小小墓、亭被毁。1982年,在西泠桥畔原址上重建六角攒尖顶新亭,并重新冠以“慕才亭”。
  杭州,隋朝之前称钱塘,因风景秀丽的前塘湖而得名。钱塘湖是大禹治水时开挖出来的人工湖,到唐代白居易出使杭州刺史后,在湖东筑了一道“白堤”,才把钱塘湖称为“西湖”。
  西湖(钱塘湖)自传说的大禹时代起,不知孕育了多少动人的爱情故事。白娘子、祝英台、苏小小是杭州三大最著名传说。
  江南自古多美女,钱塘的秀山媚水曾经孕育出过不少才貌俱佳的奇女子。如西施、白娘子、祝英台、秋瑾……等,南齐苏小小就是其中杰出的一位。

TOP

苏小小: 南齐文艺沙龙的女主持

广州日报   作者:拓泥

    关于苏小小的所有记载中,张岱的《西湖梦寻》中写得最冷艳逼人了。张岱,晚明散文家。明亡后披发入山,安贫著书。近日,中华书局和江苏凤凰等若干版本的张岱古籍再版,《西湖梦寻》是作者在国破家亡后所写的有关西湖的掌故,表达了对故国乡土的追恋之情。

  沿着杭州西湖边,由西泠印社走向西泠桥,桥北便是苏小小坟,有一小亭,挂着“湖山此地曾埋玉”的联句,有人在那儿闲坐。我当然知道这处坟是后人造的,不过,我喜欢苏小小的唯美主义的风致,有如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中国的几个经典爱情故事偏偏全都落到了杭州西湖边,多数人只知道《梁祝》和《白蛇传》,还有一个爱情故事让外地人淡忘了,那就是苏小小。

  苏小小,钱塘歌妓,南齐时人,苏小小家先世曾为东晋官,家境富裕,因她长得娇小,故名小小。但却因身世苦楚,幼年父母俱丧,以至后来沦为歌妓。父母病逝后与乳娘贾姨妈移至钱塘西泠桥畔,喜乘油壁香车游览山水,才情幽绝,姿色婉丽,艳冠一时,被称“诗妓”。苏小小的名声传开了,豪门公子、仕宦客商慕名而来,僻静的西泠桥畔顿时热闹起来。但这些客人均先被姨妈拦住,经过她的观察挑拣,年少而有文采的才能入门见苏小小。名为青楼女子,用现在的眼光看来,她更像是一个文艺沙龙的女主持。

  一次春游,苏小小邂逅了风流才俊阮郁,当朝宰相的儿子,郎有情,妾有意。苏小小虽然明白相国公子和青楼歌妓的差距,也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但在贾姨妈的撮合下,她还是欢喜地和阮郁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随后的一切,像戏曲里演的一样,宰相招回了他的儿子,苏小小思念日深,直待收到阮郁的书信,方道了句:“原来如此”。便入房,饮一会儿酒,抚一会儿琴,间或抽泣几声,她彻底了悟:“男女之情,薄似云烟,短似朝露。”苏小小嗤嗤地笑着,对着贾姨妈,似答非答地说:“我的心是干净的”。从此愈发少言,痴恋山水之间,徒留那首《苏小小诗》在风中飘荡,渐行渐远:“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生命是有限的,世情是凉薄的,外冷纵不伤骨,内凉也足以伤心。苏小小极其清醒,苏小小极其独立,从善待自己开始,以悲悯天地生灵为终结。

  苏小小对后来遇到的鲍仁是怀着赏识和怜惜之情,并有解囊相助的侠义之举,而恰恰是这段没有发展成为爱情的感情最为人性。那一天,苏小小和往常一样,乘坐着她的油壁车,在山石之间游玩,在烟霞岭下一座破庙前,看到一位书生正在攻读诗文。交谈这下,方知这位书生名叫鲍仁,正欲上京赶考,但缺少盘缠,不能前往。慷慨的苏小小,随即请鲍仁来到家中,她变卖了首饰,助了他所有的缠资,让他进京赴考。几年后,一路青云攀升、已任滑州刺史的鲍仁专程来杭州向苏小小道谢,得知苏小小的死讯,鲍仁抚棺大哭并安葬立碑,还有为苏小小守墓的想法。

  而事情到了孟浪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孟浪是以一个观察使的官员身份路过西湖的,一个性情暴戾的达官贵人。孟浪趾高气昂地派出随从去请苏小小,颐指气使地令苏小小前去陪侍。也许是对权贵的叛逆吧,苏小小借故推脱了三次,这可急了知县,也使贾姨妈为她捏了一把汗。在他们的共同催促下,苏小小浓妆极妍地去见了孟浪。

  孟浪见苏小小如此美丽,满心的暴躁不禁转化成了一种体贴。不过他还要为难一下苏小小,随即命令她做诗。苏小小开口赋诗一首,“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要分红白,还须青眼看。”果然聪敏,短短20个字,她便为他留了颜面,亦为自己,留了一个转圜的余地。那一刻,他知道,她是轻贱不得的。

  死神在21岁的时候光顾苏小小。奇怪的是:在苏小小生命历程收敛的同时,偏居江南的南齐王朝也连同苏小小的生命一同寂灭了。

  苏小小的资料并不多,后人凭吊的诗文却不少。从一代鬼才李贺到晚明狂人徐渭,从中唐词人温庭筠到清代文士袁枚。苏小小,一朵世间罕见的女人花,虽然她本无心,却不知,她的艳帜已高高飘扬在了钱塘江上。时至今日,1500多年的沧海桑田,其间慕才亭造了又毁,毁了又造,几度轮回,但据说慕名而来的访亭者却始终络绎不绝。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