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楼书大比拼
南北两派大相径庭,越走越远
楼书“万能”,抑或“无用”?
传说,北京某楼盘出资100万,聘请两位自由职业的女青年,耗时三个月,完成了一本据说深度和厚度都颇为可观的楼书。
这种“传说”,只会出自北京,放到广州,要被人笑掉大牙。
其实小小楼书早就有了北派与南派之分,但派别之分并非完全依赖地域,实际上还是中西文化之争。北派以北京为代表,靠的是积攒了几千年的皇城根儿的老祖宗文化,顺便把过惯太平日子的成都和浪漫得一塌糊涂的杭
州也带了进去。南派都是被西方列强影响最深的地方,像广州、上海、深圳,学会了老外的直肠子脾气,没有北派的那种矜持,属于“说吧,我有多少好处”的那种。
北派楼书:厚,文化压死人
北派楼书特点就一个字:厚,文化压死人。薄薄几页纸怎么托得起来?最起码也要六七十页吧。讲究的是跟你谈正事之前,先侃侃大山。从秦时的明月侃到汉时的关,从唐宋的诗词聊到明清的画。都是文化人,看这楼书比游记还有意思。爱屋及乌,房子还没看,心先被拉过去一半。
另一种,用的是比较文化,玩“洋概念”也要讲高度、讲深度。去过欧洲的小镇吗?知道最新的BOBO族、IF族是怎么回事吗?不知道?土了不是?看看这楼,住进去就什么都明白了。当然,方法如此,要让消费者掏钱,还要看你的深度够不够。
楼书玩精了,就可以托大,就可以自立门户著述立说,一代“宗师”或许就由此诞生。
比如北京的“SOHO现代城”。第一本“SOHO”的楼书出来时,先给大家来个惊喜;然后“SOHO现代城批判”,坦白把楼的缺点告诉你,有点冒险,但买楼的人反而更放心。成功给SOHO带来了信心,一口气前前后后共出了5本楼书,每本都有点小轰动。更有甚者,因为楼书成本太高要限量,而内容又是如此前卫诱人,干脆拿到坊间售卖,95元一本,价格并不比艺术类图书便宜。形势大好,老板潘石屹干脆出了一本《茶满了》,以致有段时间,业界人士见面的问候语变成“看了吗”。
文化是容易传染的。在成都,“上河城”的楼书一变脸,就把现代抽象画发挥得淋漓尽致,怎么看都不像楼书,像艺术画册更多一点。杭州不满足于在楼盘自身上玩文化,搞得更加登峰造极。“德加拉公寓”的楼书已经完全不象楼书,彩图被逐,只剩密密麻麻的文字,十足一部建筑艺术发展史……
南派:薄,今后要“取消”了?
与北派相反,南派的楼书越来越薄,有的地方已到了只剩折页的地步,今后是否取消还是未知数。南派以广州、上海、深圳为代表,几个城市都是中西文化碰撞但西洋文化已暂时取得优势的地方。
广州受香港影响很大,楼书也不例外。香港楼市的成熟,带动广州也朝着写实主义前进。和北京的攻心术比较,广州的楼书虽也会有一些风花雪月,但主旋律不变的还是物质时代的金钱关系,更直接瞄准消费者的钱包。所以,广州的楼书多在包装上下功夫。先流行奇里奇怪的工艺,镂空,立体模型、金碧辉煌。黔驴技穷后就在尺寸上打注意,先是比大,大到桌子几乎摆不下;然后流行四方的,又开始比谁精致。现在潮流兴简洁,“东山雅筑”于是把牛皮纸也派上了用场,做工很精贵,一般“楼探”、看客还拿不到呢。从厚度上看,广州
的楼书是越来越薄了,省钱实效,省到剩个折页,实到没有任何抒情。套句歌词,我的爱,赤裸裸!
上海一向性格鲜明,始终保留着自己“十里洋场”的大气和骄傲。楼书化繁为简,连折页也嫌麻烦,干脆流行四开的大海报,大图大气势,文字就斯文得很,一派小资情调。“香榭里花园”,把陈逸飞往夜上海一放,话无需多说一句,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深圳本来离香港比广州更近,更容易香港化,却奇怪地是个“中间派”。既不刻意渲染文化,也不追捧实用主义,一味埋头在设计上玩花样。也许是有万科的几个盘坐镇,深圳的楼书并不会太小家子气,衬托出眼花缭乱的技巧感。有名的“四季花城”,用几个LOGO玩玩创意,也能让人耳目一新。或许与深圳移民城市的特性有关。
无论北派、南派,楼书只有一个功能:卖楼。纵观楼书发展史,大家最初都从薄薄的折页开始,过渡到有一定分量的二三十页的正规楼书。然后,分裂开始:北派越来越偏重文化的厚,南派则不可抑制地向物质倾斜。这实际上反映了南北消费者在心理上的变化:内地居民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所谓“名不正,言不顺”,保守的心理导致精神层次的渴求;沿海开放城市,居民的购楼心理比较成熟,开放的态度撕破了物欲温情脉脉的面纱。用虚幻的空中楼阁作诱饵,投入不小,收效不大,不如直接SHOW出点利益,回报得更多更快。
北派总强调楼书“万能说”,楼盘素质好不好,先看楼书水平够不够。反过来,南派最近也流行一种楼书“无用论”,感觉楼书的成本高,效果却连单张都不如。这两种观念孰是孰非,只能让市场来回答。真要问你的楼书怎么做,倒不如反问一句:你的消费者需要什么样的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