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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网友见面大多做些什么?(连载中)

本主题由 一剑终情 于 2008-5-24 19:40 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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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在的单位是老牌的国字号大型企业。若在二十年前,一提国字号企业,那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现在不行了,老太太过年了。但是,我们企业的职工还都是好样的。我们是重型机械化施工单位,接到任务后,人员和设备连夜奔赴工地。
  具体施工地点在河北乐亭县和昌黎县交界处,中间隔一条河:滦河。滦河发源于河北省丰宁县巴彦图古尔山麓,始称闪电河,流经内蒙古高原、坝上草原、燕山山区,在潘家口穿越长城,经滦县进入冀东平原,于河北省乐亭县注入渤海。滦河之上要架起一座高速公路桥,我们承揽的工程是桥梁的吊装。工地周围有村落,我们一行十几个人,本想就近租住村民的房子,可是这里的人民家家养貉子和狐狸,没有地方给我们这些人住。但老百姓的心肠总还是热的,见我们“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便指点迷津说:五公里外有个地方叫皇后寨,那里有一家宾馆叫“皇家宾馆”。我的第一反应是:皇后寨,这里出过皇后?出过皇后的地方,一定盛产美女啊!我心里有点痒痒。跟大伙一商量,他们的想法跟我一样。于是驱车前往。
  “皇家宾馆”坐落在村头马路边,小二层楼。楼下饭店,楼上客房。房间价钱15块钱一床位,而且方圆十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这已经是我见过的最便宜的“宾馆”了,庆幸的是价钱还可以面谈,最终我们以每张床每天10元钱成交。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国家正式发票。无标准间、套间、单间之分,房间里被褥和电视一应俱全,卫生间和热水没有就没有吧,清一色的一帮男人住在这里,洗不洗也没什么意义。在外施工,这样的条件已经是“奢侈”的了。入住的当天晚上,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七个字:“让你猜猜我是谁?”我笑了,还用猜吗,你肯定是艾艾了。因为如果是老朋友换手机号了,肯定会主动告知我换号了,只有刚知道我号码的艾艾会这样“顽皮”。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发错短信了。我回短信,开玩笑说:“你是我老婆。”即便对方不是艾艾,我这样回答也不吃亏。对方回答我:“我是艾艾,不是你老婆。你怎么到处认老婆啊?你在哪里呢?”我回短信:“我已人在河北,住的地方是皇后寨皇家宾馆,这里可能是出皇后的地方,叫‘老婆’是不应该啊。该叫皇后对吧?”艾艾回短信:“讨厌!”我正要向她道歉,说不开玩笑了,她又来一条短信:“你那里出美女吧?告诉你,没事的时候不准上街瞎溜达……”
  我问:“为什么?你担心我的安全?这里荒郊野外,民风淳朴,很安全。”
  艾艾说:“我才不担心你安全呢,我怕你眼睛看花喽!”
  我回复艾艾:“放心吧,我若上街,也只是为了调查这里什么朝代出过皇后,以及皇后的名字。我偏爱考古,不好色。”
  随后,我把出差到了河北,住在皇后寨皇家宾馆的情况,发短信告诉芳草,芳草回答我说:“保重身体,注意安全。”比较而言,芳草的“嘱咐”,不如艾艾的“吃醋”让我喜欢。
  工程进入正常施工后,白天没什么事,我喜欢在滦河边上坐坐,看风景。尤其在早晨和夕阳西下的时候,真的很美。一日,我一边看风景,一边用手机编写了这么几句:“滦河水波不兴,静如修女,清如处子;婉转而来,缠绵而往……”写完后,我短信分别发给了草草和艾艾。
  草草回短信说:“感觉你出外施工像旅游!”
  艾艾的回信说:“滦河是这个样子啊!不准你下河洗澡啊!!”
  哦,艾艾的这个“醋”,吃得我好舒服。我回短信说:“岸边浅滩已有白鹤漫步,水中已有鸳鸯戏水。我独立高处看这景色足矣,若下河游泳,怕是算不得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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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没有给芳草回短信,好像忽然失去了兴致。但是,如果她短信里使用一个问号,也会给她回的。此后,芳草的特点是:我不给她去短信,她极少主动给我来短信。
  野外施工的日子是极为辛苦而又单调的,有时会让人感觉度日如年。然而,我的感觉却跟同来的工友们不同。有了艾艾的短信相伴,野外施工的日子是快乐的,感觉时间过得也比他们快。我给艾艾发短信说:“你我分别,分别日久,日久生情了怎么办?”艾艾回答说:“古人有‘鸿雁传书’的佳话,你要制造一段短信传情的童话吗?”
  我说:“确实有点像童话呢!自从你给我短信后,工地上花儿也愿意笑了,水也快乐地流了,山也爱穿绿衣了,云儿也比以前白了,寂寞嫦娥舒广袖了,吴刚也捧出桂花酒了……”
  艾艾回:“吴刚请你喝酒可以去,但是不许你们到广寒宫里喝!”
  我问:“为什么?”
  她答:“因为广寒宫里面住着嫦娥……”
  哈哈,又在吃醋,她怎么谁的“醋”都敢喝?幸亏嫦娥不是天鹅,否则我成癞蛤蟆了。我回答她:“身居荒郊野外,没有楼堂管所,这里的人民靠养殖貉子和狐狸致富,不养‘鸡’或者鹅,你就放心吧!”
  艾艾回信说:“我相信你,但是滦河又是修女又是处子的,这可是你说的,你下滦河洗澡了没有?”
  我照例回答没有。
  她找借口要跟我“语音”,理由:“说瞎话的时候人的声音会发颤,让我听听你的声音颤抖了没有。”
  哈,她的理由很充分,反对等于承认自己说瞎话。
  记得在前面我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开始跟你撒娇了,那就是她已经进入恋爱状态了――小姐除外;如果一个女人开始跟你撒泼了,那就是她已经进入结婚状态了――二奶除外。现在可以再加一条了:如果一个女人开始跟你吃醋了,那就是她已经爱上你了――勾引除外。
  艾艾属于爱我还是勾引我呢?此时,尚不得而知。反正打这开始,她几乎天天抽查我的声音。发展到后期,睡觉前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必打我手机,仿佛不听我的声音就睡不着觉似的,拿我当安眠药吃。她一般都在半夜十二点钟左右上床,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以上,这还是在我不断叫喊困了累了的情况下。她打电话可以躺在床上打,我就不行了,屋子里还有干了一天活、渴望睡觉的弟兄们呢。我只好跑到走廊里去,而且声音要小;实在不行就跑到院子里,院子里只有两条大狗,一黑一黄,它们听到我说什么都没关系,反正狗不传瞎话。可是时间长了,中国移动不干了,温馨提示我话费还剩多少多少,目的让我交钱,否则电话打不出去别怪人间没有爱。我手机用的还是北京号,屈指一算,跟艾艾说话几个晚上,已经花了400元钱了,不比歌厅里陪你说话的小姐便宜――我一般不上歌厅的,除非应酬;而且去了也只会说话,不会唱歌。无奈之下我只好采取下策:不充值话费了,给我停机好了!听之任之。
  可是,这一计策没管用。次日下午,艾艾给我发来短信,说:“蛇,检查一下你的手机话费。”
  我一检查,手机里话费由几毛钱变成三百多了!我很感动,问艾艾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答:“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我更感动了,我只好再陪她聊三百块钱的。之后又有一天晚上艾艾跟我说:“我会努力工作,挣钱给你打电话……”
  我还能说什么呢?她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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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艾艾是个有双学位的女人,原在北京某私立中学应聘做语文教师,为了“努力工作挣钱给”我“打电话”,很快又做了一份在某网校讲授数学的工作。司马迁《史记》中有“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的典故,艾艾说到做到,堪称女中季布。所以我把她记录在我的《异性网友见面大多做些什么?》里了。当今商品社会,有人傍大款,有人傍名牌,我这样做可没有傍名著的意思哦,哈哈。
  前面已经介绍过,艾艾是我见过的第六个异性网友。她是与我的第五个网友同时认识的。但我还是要专门为她立个题目――
  
  
  七、我见过的第六个异性网友
  
  
  到外地施工时间久了,茶余饭后睡觉前,同事们喜欢开这样的玩笑:问你想什么呢?答:“我想孩子……(停顿一会儿才说出实情)他妈了……”
  我老婆离婚了,单身汉一个,回不回北京无所谓,家里反正我一个人。不过这一次不同了,我想艾艾了。芳草也想,但不那么强烈了。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这些词这时候都可以用在我头上了。至于再后来芳草如何给我来短信,我又是如何地想念我的草草,就都是后话了,后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吧,现在专心写艾艾――
  工程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下旬。工人们都回北京了,我留下来还有一些“善后工作”要办。可是,事情很不顺利。郁闷至极。一天,我离开皇后寨,一个人坐长途车来到昌黎黄金海岸。头天晚上我就给艾艾打电话说:从小在水边长大,我这人喜欢游泳,从小就渴望有朝一日到大海里畅游,然而直到三十岁我才第一次见到大海,跟它亲密接触,并且在精神上深深地爱上大海了。从那以后,一听到波涛声就心潮澎湃,一看见海就想**服。明天,我一定到海里游泳……
  艾艾不相信地说,现在秋天了,多冷啊,你敢下海?
  我说那有什么不敢啊,我是男子汉,在东北的时候冬天还掉进过冰窟窿呢!
  可是,一到昌黎黄金海岸的岸边上情况就变了。不仅是九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很凉了,不幸的是今天正赶上大风降温!白浪滔天,海边一个游人都没有,连小商小贩们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孤零零,只好望洋兴叹,不敢下海游泳了。可是心里依然跃跃欲试。不知怎么就掏出手机,写下了这么一句:“我想你了!”写完后习惯性的就发出去了,习惯性地发给了艾艾。其实当时我心里最想的是海,想到海里面游泳,想跟它亲密接触;从精神上来说这话多半是对大海说的,但从物质上来说,短信是发给艾艾了。
  艾艾回短信了,说:“如果你想我了,我会有感觉的。”
  什么意思?她在指责我撒谎,还是在跟我撒娇?凭记忆,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对艾艾说“我想你”;我“咬钩”了,她反而把鱼竿弃置一旁了……
  我回短信,加强了“咬钩”的分量:“我爱你,爱你的后面,有大海的呼吸!”
  她问:“你到海边了?下海游泳了吗?”
  我答:“大风降温,不下也罢。”
  她这人太善于联想,立刻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海吗?遇到点困难就退缩!你不是刚才也说爱我,遇到困难是不是也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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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

 
  我自信当我遇到真爱的时候绝不会退缩。芳草是我的真爱吗?我自以为是的。只是,芳草与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尤其在她出国归来以后。而我的爱情烈火似乎也已经变成了文火――文火是不是更耐久呢?天天酒肉,吃不出一生的朋友;天天浪漫,做不成一辈子的夫妻。浪漫是有时间限制的,有谁见过一辈子都在浪漫的情侣吗?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因为情侣总是要结婚的。婚后最大的浪漫,是平淡。
  人在结婚前,可以尽享浪漫。我回复艾艾短信:“你等我三十分钟!”
  我开始**服,倒不是为了证明我对艾艾的爱不退缩。而是因为到海边了却不下海游泳,实在心不甘。艾艾的话只是增加了我下水的理由。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我下海游泳的机会也很难得。今早起床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泳裤穿在身上了,为的就是下水方便,不耽误时间,也免得花更衣室的钱。我打小在野河里游惯了,至今不习惯更衣室,甚至穿泳裤游泳都感觉不痛快。我以最快的速度**、下水,向无边的海的深处游;海浪忽而将我高高举起,忽而将我沉入谷底;海上只有我一个“游人”。――记得95年我到广东茂名出差,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到海里游泳,同去的二十几个人,可是能够往远处游的只有我一个,也挺孤独的。但记忆最感快乐的是,我到水里后把裤衩脱下来交给同伴,自己一个人向远处游去,远离人群,痛痛快快,与大海毫无“隔阂”!今天我一个人来,不能再跟大海毫无“隔阂”了……
  三十分钟后我重新上岸,蹲在衣服边,摸出手机拨通艾艾的电话:“你好艾艾,我下海游了一圈回来了!”
  艾艾说:“我听到风声了,也听见海浪声了,可是你真的下海游泳了?”
  我说:“你说过,如果一个人说谎话,声音会颤抖的。现在你要把这句话修改一下:如果一个人说谎话,声音会颤抖的――大冷天游泳除外。”
  艾艾那边感动了,声音发颤地说:“噢,别说了,你快穿上衣服!――我听见你的牙齿在打颤……北京今天也降温了。你是好样的,你的爱不会退缩!”
  她主动挂断电话。我抱起衣服花五元钱进了更衣室,因为我不能不脱湿游泳裤而穿衣服。出了更衣室,狂风不止,舍不得就这样快地离开,我在海滩散步。这时,想起了芳草。我每天都要很多次想起芳草。我给她发短信说:“此时,我站在昌黎黄金海岸呢,心中假想着:海边的细沙,被你赤裸的脚趾 温柔的 踩着――我愿意是细沙,那脚窝窝里,都是你暖暖的暗语啊!”久等不见芳草的回信,我又把这一条短信发给了艾艾,只是把“此时,我站在昌黎黄金海岸呢,心中假想着:”这些字删除了。
  不到一分钟,艾艾的短信就到了。她说:“世人好像都愿意把女人比作月亮,可我现在更希望是太阳――暖你的身子……”
  见她这样一说,我倒忽然感觉很冷,抬头望,判断不出太阳的位置,云层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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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

  我说完这番话,艾艾唏嘘良久。一个晚上两次被“感动”,她说:“真的没有男人对我这样好过,真的!”
  我说:“怎么可能?你这样美丽,想对你好的男人一定很多。是你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高傲了吧?至少你老公应该对你这样好过啊?”
  她伤感的声音:“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高傲的资格,我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女人。”真不理解,认识以来,她一直都神秘兮兮的。
  我问:“为什么?”
  艾艾答:“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我想睡觉了。”
  我问:“不是说好了今夜无眠吗?”
  她喃喃着:“可是,我已经受不了了!”
  也不知她说的是什么受不了了,她好像就要哭了。我不敢多问,女人欲哭时的情绪,是不好捉摸的。我说:“好吧,晚安。”
  她说:“再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是你的生日?”
  我答:“10月3日,阳历。”
  艾艾喜悦的声音:“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啊?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我说:“为你改稿子的礼物我还没想好要什么呢。”
  艾艾说:“不用你想了,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我笑道:“什么礼物呢?快说出来看对不对我的心思。”
  艾艾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改稿子的礼物和生日礼物是两回事,你会收到我给你的两份礼物。睡觉吧。”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娇羞。
  我说:“嗯,好梦。”心想:两份礼物,不会一份是物质的,一份是精神的吧?
  关闭电脑,简单洗洗身子,我刚一上床躺下来,就收到了艾艾的短信,此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了。艾艾在短信中说:“其实几天前我就想告诉你,我们的那篇征文已经获得了全国三等奖。虽然他们给我的奖励是三等奖,但我将要给你的,保证是特等奖……”
  到底是什么特等奖呢?精神的物质的?我没有追问,抓紧时间睡觉。一觉醒来,中午时分。到楼下小饭店要了一碗担担面,一边吃一边给艾艾发短信:“到底是什么特等奖励呢?”
  艾艾回短信说:“你还真沉得住气,半天过去了才来问,不告诉你了,哼哼!”
  我回复她:“短信不告诉,那么一会儿我们上网说说好吗?”
  艾艾说:“今天下午我没课,此时我就在网上呢。不过,你来了我也不告诉你……”
  女人说“不”的时候,往往说的是“是”。我三口两口将面条吞到肚子里,回到家上网。我上来便输入文字问:“你好艾艾,我来领奖了!”
  艾艾没正面回答我,而是问:“算今天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今天是2006年9月30日,周六。这一年的9月份有30天,明天就是十一黄金周了,放假七天。不过按照我们单位的“惯例”,今天我就已经放假了。
  我说:“单身汉能怎么过呢?一个人在家寂寞。”
  艾艾说:“你好让我心疼你!我不要你寂寞。” 这声音好像是撅起嘴来说的。
  我笑了,问:“你有好办法?”
  艾艾说:“我要给你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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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我长这样大,好像没怎么过过生日,只在三十岁生日那天,请德刚、小四他们喝过一顿酒。如有在其他生日那天也喝过酒或者吃过面条,纯属巧合。一方面是我对自己生日不重视,另一方面也没人提醒我哪天哪天是你生日了――我又不是孔子、老子或者孙子,而我自己总是忘记。艾艾要给我过生日,而且此前还说要有生日礼物送我,既然要有礼物送我,就很有可能要见面啊!同在北京,麻烦人家邮局肯定是多此一举的。一位网络美女,给我过生日,就要见面了,如同天上的仙女就要专门为我下凡了,我有些激动。感谢艾艾如此关心我!我输入文字:“你打算怎样给我过生日呢?给我过生日属于礼物的一部分吗?”
   艾艾又没正面回答我,而是说:“你喜欢旅游吗?”
   我说:“旅游?当然喜欢!我过去只是借出差的机会顺便转转,从来没有专门出去旅游过呢……”我把自己说得很可怜,并且补充一句:“如果你我能成行,将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旅游!第一次,是要记一辈子的!”也许艾艾早就考虑好了要跟我利用十一放假出去旅游,但是我要给人家“女孩子”提供理由啊,否则她怎好意思主动邀请我?女人毕竟是以“被动”为主的。另外,我刚出差回来,裤兜里有点钱,敢于“应战”。
   艾艾的文字传过来:“呵呵,我喜欢你的性格!你想去哪里玩啊?”
   我说:“我喜欢去你的心里边……”
   艾艾说:“讨厌!”
   我说:“我跟着美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有你,点滴都是蜜水,满怀全是柔情,鸟儿歌声婉转,虎狼也会缠绵……”
   艾艾说:“你的嘴真甜:)))你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甜吗?”
   我答:“那怎么可能呢?我嘴巴上的蜜都是天然的,天然的都是有限的,所以我的蜜只能专门献给你一个人!”
   她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你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啊?”
   一时兴起――也许我骨子里就是一个“骚客”,“骚”劲一上来我写道:“这是生命遇到阳光时的自然反应,只有时间可以解释,没有文字;如果你一定要我交出文字的东西,那么:阳光是笔,夜色是墨,大地是纸,你我是字――”骚客,字典里的解释是:诗人。我可能“骚”的成分更多,诗人的不是。
   她答:“妙哉,妙哉,妙不可言!”
   我说:“别学猫叫了,我们几时出发?嘿嘿。”
   她说:“你比我性子还急!十一火车票不好买,特别是热门城市。再说,我们还没商量具体去哪里呢。”不打自招了,她早就想好了要见我,一起过十一,心情也挺急迫的。
   我说:“今天30号,明天就是十一了。我现在就去买,不管是去哪里的火车,只要有票,我们就买,登上火车就是胜利,而不管火车开往哪里。然后的几天,我们可以漫无目的,浪迹天涯,晓行夜宿,随遇而安,看见车来了不管什么车去哪里的车,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像背起行囊步行;不一定非要看看名胜古迹,荒村野店里走走也是有情趣,我们只要自由,只要快乐,随心所欲……”
   艾艾打断我说:“你不要说了!”
   我问:“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样旅行?”
   艾艾说:“不要你说了,是要你现在就去买票!”
   我喜悦:“遵命!!哈哈,明天的?”
   她答:“嗯!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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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离订票处还远,看见的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走进一看,人群很有秩序,如一圈一圈又一圈盘起的蛇,大家都在排队买票呢,蛇尾甩到马路牙子上了。
  排队排了三个多小时,已是夕阳西下,买到一张去承德避暑山庄的卧铺票。我立刻给艾艾打电话“报喜”,艾艾说:“太好了,蛇辛苦了!”我们约定了明天上午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见面,然后一同上火车站……
  放下艾艾的电话,我给德刚打电话。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呢?人逢喜事精神爽,平生从来没专门旅游过,明天就专门去旅游了,而且有“佳人”陪伴,“佳人”不但陪旅游、陪送礼物,顺便还把生日给我过了呢!给德刚打电话告诉他一声,明天我就出发了,让他出来陪我喝上几瓶啤酒。电话那边德刚埋怨:“你怎么不早半个小时给我打电话啊?我刚吃完饭。”我说:“吃完饭了你也给我出来,本来就不是请你出来吃饭的,我只请你喝酒。”
  我先来到我们经常去的一家烧烤店坐下来等德刚,二十分钟后德刚到了,见面先笑,笑完了问我:“有什么喜事吧?满面红光啊!”
  我把明天跟网友出门旅行的事跟他说了,他立刻假装严肃起来,说:“这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
  我答:“不知道。网名叫艾艾。”
  德刚撇嘴:“网名能写在身份证上吗!她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工作单位、电话号码、一寸照片,这些东西你统统给我。”
  我问:“干什么?”
  德刚满脸认真:“国庆七天之后,如果你还没回来,我好报警110,找她要人啊!”说罢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说:“你别吓唬我!大老爷们跟女人出门怕什么?大不了被她劫个色。” 嘴上这么说,脸上带着笑,但我心里面开始有点“担心”了。都是德刚害得我! 他就喜欢干扫兴的事。
  德刚继续开玩笑:“万一她在旅游点还有相好的呢?她跟相好的串通一气对付你――你身上可不要多带钱!”
  我端起酒杯来跟他碰,开玩笑说:“快堵住你的乌鸦嘴吧。你再说,明天我就不敢去了,这么好的‘桃花运’你打算让给别人吗?”
  德刚说:“谁倒霉谁去呗,嘿嘿……”端起酒杯,眼睛看着我,一饮而尽。德刚这些年来也上网,但他很少闲聊天。他认为聊天找女人太麻烦,还不如直接去歌厅呢。
  我问德刚:“你觉得跟陌生女人出远门有危险?害怕的应该是女人才对呀!”虽然我跟艾艾网上认识很久了,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还是属于“陌生人”;虽然我是男人,她是女人,但是第一次跟“陌生女人”出远门,男人犯嘀咕也是难免的。我总喜欢拿自己当流浪汉,离婚后尤甚。现在真的要“流浪”了,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流浪”也只是精神上的。
  德刚回答:“其实男人没女人勇敢。有人调查过,据说,当遇到强盗抢劫的时候,男人反抗的很少,而女人反抗的很多――而且都是誓死反抗。所以,明天你首先不要打她的坏主意。”
  我问:“其次呢?”
  德刚笑:“其次啊,哈哈,喝酒――”他不说了。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了。
  我和德刚喝酒,一般都是自己负责自己瓶里的酒,如果给对方倒酒,也要拿对方瓶里的酒给对方倒,免得搞混了到最后我说我喝得比你多,他说他比我喝得多,彼此“贪功”――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今天喝完各自的第五瓶啤酒,我提议道:“每人再来一瓶,图个吉利:六六大顺。”
  德刚问:“明天你真的要去呀?”
  我开玩笑说:“要不把机会让给你?可是,艾艾已经看过我视频了,他能认出你不是我了!”
  德刚笑:“不是,我家里有媳妇,不像你……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慎重点。”
  我说:“最慎重的办法就是明天不跟她出去――”本来还想接着说:但是我非去不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等等。可是德刚迅速伸出大拇指打断我,他说:“皇上圣明!”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艾艾来短信:“对不起,你把火车票退了吧。我们改期好吗?”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前世我是一朵莲花/我独守着孤独和寂寞/一直保持最纯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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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车票已经买好了,艾艾却临时变卦。太出乎我的意外。她早干什么去了?但仔细一想,这又是应该在意料之中的事――恋爱中的女人在不守信用方面,历来口碑颇佳,她们在“约会”的时候往往“约而不会”。如果中国第一讲信用的男人尾生多些恋爱经验,了解女人的特点,就不会“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了。真替尾生感到惋惜,但男人在守信方面,还是应该向他学习。
  德刚看出了我的不悦,问:“谁的短信?”
  我说:“明天的旅行计划取消了,艾艾变卦了。女人啊,真是不可捉摸!”
  德刚嘿嘿笑,说:“嗯,女人精着呢,男人都傻死了。当年尾生跟女人桥下约会,女人不来,大水来了,尾生傻呆在约会地点不知道跑,结果淹死了。多亏现在通讯技术发达,人家及时通知你了,要不然明天你去火车站等她,火车都开了,你还傻小子等媳妇呢……哈哈,感谢艾艾,感谢科学吧。来,庆祝一下。”他端起酒杯来跟我干。
  我叹气:“人而无信,不知其何。――孔子的这句话为什么对女人就不起作用呢?”
  德刚说:“男人不守信用的也太多了啊,别一生气就责怪女人。咱们的第六瓶酒还喝吗?”
  我笑:“喝,咱俩得说话算话――男人!”
  德刚也笑,说:“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我就讨厌你呀重色轻友。”
  喝完第六瓶啤酒,我和德刚便各自回家了。临别时我对他说:“艾艾拒绝了明天的旅行,至少可以证明一点:她不是犯罪组织,否则不会放弃已经咬钩的鱼。艾艾是好人!”德刚瞪眼睛问:“你呀贼心不死?”
  我确实贼心不死。回到家后,我上床睡觉。艾艾取消旅行计划的短信,我始终不回。不回的理由:一、让她以为我没收到,也许她睡醒一觉就又决定去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也好让她避免落下个“出尔反尔”的名声;如果发短信问她为什么取消计划,没准她解释起来理由越解释越充分,想不取消都不行了,骑虎难下。二、不回短信也是一种态度,让她知道我的“愤怒”,于无声处听惊雷。
  自从在乐亭艾艾与我开始电话聊天之后,半夜三更被她的电话吵醒已是家常便饭。这一夜我很渴望她来电话,半夜三更,铃响三声,我一接电话,那边说一切按原计划。可是,我做了一夜的梦,也没听见电话铃声。看来艾艾比我还沉得住气。
  我们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上午十点半,火车发车的时间是中午不到一点钟。九点半钟,艾艾的短信到了,她问:“票退了吗?”
  我假装没收到过她昨天的短信,回答说:“我准备出发了,你不要乱开玩笑。”
  她再来短信:“我确实遇到紧急情况了,不能按计划跟你出去旅行了。你在家吗?我打电话给你。”
  我一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拨通她的座机电话,想听听她的解释了。最初她解释的理由很苍白,总是说确实有事,真的不能去了。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她也总是说:“没法儿跟你说!”既然不能跟我说,那我就挂断电话吧。刚一挂断,她那边就又打过来,说:“你就不能理解我吗?听我说完好不好?我不是不陪你去了,我的意思是推迟几天再出发行不行?过几天我就没事了,过几天我去买票,保证再也不食言,肯定成行……也怪我昨天短信没跟你说清楚,过几天再去好吗?真的,过几天,到时候我买票,买两张,保证不骗你……”
  我态度强硬:“你已经失信于我了,下一次,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呢?”
  她的声音显得又气又急:“你爱信不信!”
  她的态度强硬起来了,我便软下来说:“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但是,你不告诉我推迟的理由,我自杀的心都有啊!快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求你了,什么事让你不能脱身?你遇到麻烦了?”
  艾艾犹豫了很久,说:“我来例假了……”
  啊,这个理由,让我浮想联翩。这无异于是在对我说:你跟我,可以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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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兮兮公主曾经以来例假为由拒绝过我,今天艾艾竟然与她同出一辙。例假来了不做爱,不做的理由很多,有从生理卫生角度考虑的,也有从宗教迷信角度考虑的。艾艾是从什么角度考虑的呢?现在人多数不讲迷信了。我分析,多数女人都是爱干净的,她希望把自己最美、最洁净的一面呈现给你,尤其你们是第一次在一起,于是一旦例假来了,哪怕她正在准备把身体献给你,她也会突然刹车,不顾一切地拒绝和你在一起。也许她们认为例假是脏的,是很丑的;但我从来也没认为例假是脏的、是丑的。相反,我认为例假是神圣的,那是大自然的杰作,是生命的泉;我崇拜大自然,敬畏它的神秘感。我对艾艾说――有开玩笑的性质:“例假来了也不怕啊,有什么影响吗?你非得跟我做‘那种事’啊!”
  艾艾恼羞成怒:“你讨厌……”
  我在电话这边嘿嘿坏笑,她在那边终于也笑出了声。这笑声是一种默契,是一种认可:我们见面时可以做爱。见面以后做什么,已经用不着再去揣测,或彼此试探。这时候,一起出行的时间向后推迟,推迟到哪天,成了我最关心的。我问:“你例假一直不规律吗?”
  艾艾说:“是啊,有时候提前,有时候过一两个星期都不来,烦死我了。”
  我问:“这一次属于提前还是落后?”
  艾艾略一迟钝,笑道:“问那么多干吗?讨厌,就不告诉你……”
  我“撒娇”的语气说:“嗯,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好吗?”
  艾艾沉吟:“哦,你说――”
  我说:“你例假一般几天结束?”
  艾艾嘿嘿笑,好像识破了我的心思,说:“看你挺可怜的,告诉你吧。一般三天到四天就结束了……”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艾艾不好意思的声音:“呀呀,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但她还是告诉了我:“昨天傍晚来的。我犹豫了好几个小时,才给你打电话,也感觉对不起你,你都买完票了……真的!”
  我在肚子里扳手指头算了一下时间,大度地一笑,说:“没关系,反正到我生日那天,你例假就结束了――没准二号就结束了呢,呵呵。”
  艾艾说:“瞧把你美的――我们上网吧?想看看你了。”
  我笑:“啊,好的。国庆节了,我们不出门了,就在‘家里’过。”
  上网聊天,艾艾没有视频、没有耳麦,只有音箱。我打开视频后,她怕我累,说:“你不用打字了,你用嘴说,我能听到的。我打字,我打字的速度能跟上你。”我开玩笑道:“噢噢,开始心疼男人了!”她输入文字责怪:“不许胡说!”
  我说:“对不起,现在这样说确实太早了。不过,过去看电影看小说,没过门的媳妇心疼‘男人’很常见的……”
  她向我发过来一连串用锤子敲打脑壳的图片,我则回以“偷笑”的图片。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火车都要开了,你还不快去退票?”
  我一看时间,还差两小时。订票处是不负责退票的,要退票必须到北京站或者北京西客站,我乘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她说:“你真是贤内助!”
  她答:“你又胡说!”
  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打出来的字是“强硬”的,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心里面是软软的。我心里甜甜的去了北京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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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退票大厅里人很多,和买票一样,也需要排队。有很多想买票的旅客――还有票贩子,也在这里淘换车票。由于我的票是就要开的火车,旅客和票贩子都对我的票不感兴趣。我在退票窗口成功退票,只是损失了一些手续费。我想:艾艾准备为我们买哪一天的票呢?2号的还是3号的?如果票很难买,是否建议她到这里来买呢?我给她发短信:“你准备哪天我们出门旅行?我顺便把票买了吧?”
  艾艾短信回答:“不,必须我买!”
  我问:“你不是想将功补过吧?”
  艾艾说:“臭美吧你!我什么‘过’也没有过。”两小时前她还向我道歉呢,此时就不承认犯过错误了――呵呵,我原谅了她,她也快乐起来了啊。
  走出退票大厅,站在站前广场。我给艾艾回短信说:“我在北京站呢,你此时在哪里?我们距离有多远?”
  艾艾说:“我在距离你不远处的王府井,买衣服,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需要打扮打扮,呵呵。”
  我说:“太好了,我去接你,见面!”
  她说:“不,我们见面的日子,只能在你生日那天!你要学会忍耐。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生日礼物,已经买好了。”
  记不清是谁说过的了:女人最大的愿望是让男人爱她。可是,女人让男人爱她并不难,难的是怎样使男人保持对自己的爱,而且要持续升温。这需要技巧。艾艾的技巧便很不错,她把我的欲望勾引起来了,便适当压制住,不让我轻易得到她,不让我心中的洪水轻易释放,结果水位就越涨越高。这让我想起了训练警犬,上课之前是不能让犬吃饱的;吃饱了,它上课的动力便没有了。马戏团在表演之前可能也是这样的,需要动物保持饥饿感。有个漂亮女人问过我:你说是男人了解男人,还是女人更了解男人?我回答不上来,但脑子里闪现出来的画面却是马戏团里美女驯兽师在驯老虎――我这样的比喻不太恰当吧?怎么把高级动物给低级化了!呵呵。扯远了,言归正传――
  艾艾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这个我并不关心。买来的东西怎么毕竟是买来的东西。我回短信问:“有不花钱的礼物吗?”
  艾艾不解:“现在干什么不需要花钱啊?!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看看我买的和你心里想的一样不一样。”
  我笑着编写短信说:“我最想要的,是你这个大活人!啊……”
  艾艾回短信:“哈哈,这个倒是不需要我花钱买,我自产的!可是,我就是不给你!”
  我说:“你不给我也不行啊,因为你是上帝专门为我生产的……”
  艾艾短信回了两个字:“啊――呸!”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德刚来短信开我玩笑:“票退了吗?你最好连同她的人一起退了吧,舍得不?”我短信回他一个字:“不。”
  第一次旅行计划“夭折”了,可是感觉着我和爱爱之间的感情更好了,彼此思念得更厉害了。从10月1号一直到3号我出门接她之前,我们的国庆节都是在网上度过的:我打开视频,让她“监视”我在家里的一举一动,我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该写东西就写东西,该对着麦克风跟她说几句话就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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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在这几天里,艾艾随时都能看到我家里的一切,家里的摆设,家里的颜色;往往我长时间在哪里活动,就把摄像头对准哪里,让她感觉到我们两个人正生活在一起,让她熟悉这个家。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我心里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做爱之前是要有前戏的,见面之前也应该有“序曲”吧?浪漫,浪漫是情人的小船――摆渡,摆渡到两个人的港湾……
  她是10月3日我生日那天头中午来到我家的。此前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差一点她就不来见我了。事情是这样的:她来我家坐几路公交车,在哪里下车,我在哪里接她,穿什么衣服,等等这些问题已经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好像每说一遍就见了一次面似的,有点上瘾。她早上出发之前又问过我一遍这些问题之后,突然对我说:“安全问题你考虑过没有?”说话还是在电脑上,她用文字,我用嘴对着话筒。她始终关爱我的身体,怕我打字累。
  我回答:“什么安全问题?人身的还是生理的?”
  她说:“你好讨厌啊,这个问题本来应该你考虑的,可是……非得让我一个女人家说出口……”
  虽然我知道“安全期并不安全”的道理,但我实在讨厌安全套那玩意。我说:“你现在不是安全期嘛,用不着那玩意。”
  艾艾说:“恶心啊你,谁要跟你做那个呀?美死你呢!我担心的是你身体健康不?我们过去不了解,怕你有什么病,传染给我……”
  她这样一说倒提醒我了,她健康吗?但我没好意思问,也算是对她的信任吧。我回答说:“从不嫖娼,身体健康!”语气中明显表现出不满情绪,意思是:你也太不信任我了!!――虽然当今社会,她的心情可以理解。
  艾艾倒是没挑我的语气,她说:“我保证我是健康的。但你油嘴滑舌的人,会讨女人喜欢,我不放心你!还是有备无患的好……你说呢?”
  我说:“好吧。那你来的路上,顺便买一盒吧,好吗?”
  艾艾的文字传过来:“你好意思吗?让我去买?羞死人!”
  我苦笑:“说真的,我也从来没买过!”
  她问:“那怎么办?”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家里面还有一整盒安全套呢,那还是离婚前老婆单位里免费发放的,没开过封。我回答她:“不用买了,我家里有现成的。”
  艾艾想得可跟我不一样,我本以为这下可以省事了,她却质疑道:“你单身男人,平时家里准备那东西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那是我离婚前剩下的,不是后来买的!”
  我这一解释,虽然可能平息了她的质疑,却又把她的“醋劲”勾引起来了。她发来文字:“你跟别的女人用剩下来的东西给我用?不要!!不理你了!!!”
  女人一生气就爱说“不理你了”,也许不一定发自内心,但你要是不重视起来,就有可能弄假成真。艾艾曾经说过:我陪你过生日还陪你旅游,你真是又过生日又旅行结婚呢,便宜死你了!当时看我笑而不语,她又说:看把你乐的,傻了吧?
  此时我可千万不能傻,我赶紧说:“好好,别生气,都怪我一时没能理解你的感受。我这就去把它扔掉……原谅我!”说完,我离开摄像头的监视范围,到厕所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跑回来对她说:“问题解决了!你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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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她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去辽宁盘锦的火车票。今天她来给我过生日,晚上在我家住一夜,明天我们一起出发。为什么她要买去盘锦的火车票呢?她当时只跟我作了简单的解释,说去看一个亲戚,儿子国庆放假也住在那里呢,关键是看看儿子。她对自己的身世总是躲躲闪闪,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在“旅行结婚”过程中,艾艾还是向我讲述了她的一些身世。此是后话,后话就以后再说。
  我出门去公交车站接艾艾,路上需要经过我和芳草居住过的那家宾馆。一看见405房间的窗,我心里的滋味有些异样。情不自禁掏出手机,给芳草发短信:“国庆佳节,流光溢彩,举国欢庆,你近来好吗?”
  几分钟后,我来到公交车站了,收到芳草的回信:“还好。工作中,勿扰。”
  既然她在工作中,不让我打扰,我便不想再给她发短信了。可是,我越想越生气,忍了好久,艾艾坐的那路公交车已经在我面前过去好几趟了,终于忍不住回了短信:“我也是在百忙中来打扰你的!”其实,我有什么资格生芳草的气呢?芳草毕竟是在工作中,而我正在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只是人家不知道罢了。芳草立刻来短信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接、不回跟工作无关的电话和短信,近日一直如此,所以……”我很惭愧,自责。不再发短信“打扰”草草了。
  艾艾坐上来我家的公交车后,一直在履行售票员的职责,经常向我短信“报站名”,车到哪里到哪里了,好像生怕她到站了,而我还没及时到车站接她,仿佛是个刚学会撒娇、还没出过远门的孩子。我回短信说:“放心,我早就在车站等你了!自从我离婚后,就一直在这里等你……”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连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艾艾被感动了,来短信:“我给你……马上到!”
  “我给你……”这三个字,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若是封建社会的封建妇女说出这三个字,我会担当不起的。
  艾艾从车上走下来,上身是红的,下身是白的,脚下踏一双小巧的白色旅游鞋,像两片云。和当初小草不一样,她背上没有轻便的旅行包,而是手里拖了一个旅行箱,肩上还有一个小巧的挎包。一下车就站在原地,等我去接近。毫无疑问,那旅行包是给我准备的,今后“旅行结婚”的路上,归我保管。女人出门真的麻烦。我出差从来都喜欢把“负担”精简到最小,两手空空最好。
  她站在那里,兴奋地望着我。我微笑着向她走去。没有亲昵的动作,周围还有很多人呢,甜蜜都藏在我们的眼神里。提起她的旅行箱,我说:“走吧。”她抿嘴笑着点头:“嗯……”默契,是未公开的情人之间最擅长的语言。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一直把我们送到楼下。一共没几分钟的路,我是怕路上遇见熟人。没想到艾艾感动了,下车之后嗔怪我:“你太浪费了!”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我老婆,埋怨丈夫不会居家过日子。不同的是她没忘补充一句:“你对我真好,蛇……”
  上楼梯时遇见一邻居,平时碰见都要跟我点点头,这一次他没跟我点头,好像脖子刚睡落枕了,歪着脖子看我的身后――我身后是艾艾。哦,艾艾,哪个男人娶了这样的女人,不吃醋也会满嘴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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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艾艾的一个行为,让我至今回想起来还感到不解:进家门后,东西放下,我说:“一路风尘,你要不要先洗洗手、擦把脸呢?”她却说:“有指甲刀吗?我给你剪剪手指甲。”为什么一男一女进屋后,不干别的,先要给男人剪手指甲呢?
  依稀记得小时候大人给我剪指甲,多少年过去了,回想起来还是很温馨的;那时候没有指甲刀,都是用大剪子,自己不会用,只能靠大人。现在艾艾坐在我身旁,我们共坐在一条长沙发上,肩并肩的那种坐法。这时我才发现,大人给大人剪手指甲,是如此地别扭。我的手翻过来掉过去,变着花样摆放,她剪起来始终不很顺手。现在的我的手,怎么说也比不上小时候灵活柔软啊。同时我心里也有点起急,仿佛返回了童年,童年的我面对大人有点强制性的剪指甲、理发之类的事情,是很不耐烦的,因为心里总惦记着玩儿。艾艾仿佛看穿了我小孩子的心里,温柔地说:“你躺下来吧,我侧坐在你边上,会顺手些。”我欣然接受,感激道:“这样也更舒服些,你说呢?”艾艾羞涩地笑。我躺下,抬起一条腿来就把艾艾的腰――她的腰好细啊!――夹在我的两条大腿中间了。她拍了我膝盖一巴掌,说:“你这孩子,咋这样调皮呢?” 台湾诗人杜十三有一首诗:“女人躺下来,夜色就深了;男人脱光衣服,从夜色的那一边,游泳过来…… 女人站起来,太阳跟着升起;男人开始工作”。我把这诗给篡改了,我回答艾艾:“男人躺下来,女人开始工作。你剪吧……” 艾艾未必熟悉这首诗,但她肯定是读懂了我的眼色,脸一红,她开始“工作”了……
  她一边“工作”一边唠叨:“瞧你,指甲这样长了也不知道自己剪一剪……啧啧,里边都有泥了……脏死了!剪完之后好好洗洗手啊,多打几遍香皂……”“工作”的时候难免要扭动腰肢,有时候她俯下身,乳房甚至会磨蹭在我的肚皮上。于是,我两腿之间的那第三条“腿”像千斤顶一样支起来了,好像顶在了她的软肋上。羞得我不敢吭声。她佯装不知,继续“工作”,继续唠叨:“听见没有?一会儿好好洗洗手……”
  我小孩子调皮似的说:“偏不……”
  艾艾假装严厉:“不洗手不给糖吃!”
  我说:“糖没有你甜……”
  艾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弯弯的、长长的眼睫毛仿佛是两排齐刷刷的钩子――她的眼里的光又把这钩影柔柔地投射到我的眼眶里,钩得我眼球掉了出来,掉在了她的嘴唇上,红成了一片……艾艾喃喃地说:“你要吃我呀蛇?”
  我说:“错了,我舍不得吃你……”我也努力在自己的目光中添加“钩子”一类的东西,紧盯着她的红嘴唇说:“你……‘吃’我吧?”
  艾艾假装生气道:“谁要吃你?臭蛇……”说罢就要起身,可是我的大腿还夹着她的腰,她有气无力地推搡我的腿,与其说是推,想挣脱我,还不如说她是在划桨呢――摇晃得我心荡神迷、旌旗乱摆!赶紧松开两条腿,说:“不行,我得去冲个凉水澡了……”
  她忽然用手按住我,说:“别动。”
  我问:“为什么?不是你要起来嘛。”
  她妩媚地一笑:“我还没用锉刀锉你呢!”
  我只好继续留她在我的两腿中间,耐心等待。等待她把我的十根手指尖,锉得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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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平时自己给自己锉指甲,没什么感觉,偶尔有一丝钻心的刺痒。第一次见面而又“相好”的女人给你锉指甲,便有所不同了,你心里容易产生好多联想,再加上她微凉的小手百般拨弄你、摩挲你,嘴里面唠叨你,时不时还把小嘴噘起来,轻轻吹落指甲尖的粉末,抬起眼帘来问你:“疼吗?”――这样的场景简直可以用 “幸福”或者“温馨”来形容了!我们手指尖的“刺痒”全部都抵达到心坎里了……
  锉完了手指甲,认真地洗完了手,我一看时间中午十一点一刻了。虽然心里面憋不住要和艾艾亲热,但我还是对她说:“饿了吗,艾艾?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艾艾往沙发里一躺,懒洋洋的说:“累了我,要吃你去吃吧,我不吃了。”
  我真想俯下身去趴在她的身上,捧起她的嘴巴说“哦,亲爱的,都是我把你累的,我给你点蜜水吃吧!”说完就热烈的吻她,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让她吸吮。可是,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见面一共才几十分钟的时间,过分亲昵的动作要慢慢的、试探着去做。我坐到她的脚边,拍了拍她的膝盖,然后手扶在她的小腿肚子上轻轻揉捏着,说:“你不胖啊,干吗还要减肥呢?是不是害怕吃完饭后,让我看见你的腰变粗了啊?没关系的,无论你的腰粗腰细,我都喜欢。可不能让你的肚子受委屈……”
  艾艾不好意思地笑,说:“才不是呢,我不饿,就是不想吃……真的,你饿了,你就一个人去吃吧。”
  我说:“你想撵我走啊,没那么容易的……”我的手还在她的小腿肚子上揉捏,有点像是给她做按摩。她表情平淡,如无风的、月光下的湖面,但我能感觉到那平淡是装出来的。因为不管水面多么平静,水底下的鱼儿,总是要穿梭游弋的。许久,见她没有反抗的意识,我胆子便大了起来,双手一路向上按摩,触到了她的大腿根。她猛地蜷缩起两腿,再也抑制不住地“咯咯”大笑着,叫:“痒痒死了……”她的两只手也捂在了自己的大腿根上,样子像一只羔羊,哪一条狼见了,都忍不住要扑上去。我顺势俯下身子,计划把她压在身底下,一口“咬”住她的喉咙,让她心跳加快,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捧起她的脸,美美地“吃”一顿她的眼睛、额头、尖尖的小鼻子和红红的嘴唇。但是,我的“计划”落空了,她蜷起的两条腿用力夹紧不肯分开,膝盖顶住我的胸脯,眼睛醉迷迷的盯着我,看似严肃地说:“不!”
  我退缩了,我站起身,我说:“我去洗个澡吧?洗香香了,你就不会烦我了……”
  艾艾软软的声音说:“你的样子好可怜啊,噢,快去洗吧,洗干净点……”眼睛里含情脉脉。
  我开玩笑,一语双关说:“等我洗完了,你也许就会感觉到饿了吧?”意思是:饿了,你就吃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我吧。当然,她也可以理解成洗完澡就出去吃饭。但我已经基本放弃叫她出去吃饭了,女人不吃饭,或者是为了身材,或者是因为厌食,来不得半点强迫。
  艾艾说:“不会的,我经常一天都不怎么吃东西。你不用担心我好了。洗完澡你要是饿了,你就自己出去吃吧。”
  看她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便给她讲故事,我说:“几年前我和几个人出差,有一个小伙子刚结婚不久,爱开玩笑,属于坏坏的那种。一天住在宾馆里,小服务员来房间里打扫卫生,他侧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哼唧:“我饿呀,我饿呀……”眼睛紧盯着正撅着屁股干活的美女服务员,哼唧完了冲我一扮鬼脸。我冲他理解地一笑。他新婚燕尔,虽然还没孩子呢,但他想念‘新娘’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你说呢艾艾?”
  艾艾的脸最初像花骨朵,听着我的故事渐渐地胀开,怒放成一朵娇艳的红花。她曾经说我们这次出行有点像是旅行结婚,那么她肯定想到自己的身份了――新娘子。她明白我的意思了,笑骂道:“蛇,你太坏!!”
  我冲她一捂肚子,故意说:“我饿呀……”
  艾艾用手一拍沙发,气哼哼地说:“饿了也不准你出去吃饭了,惩罚你!”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说:“太好了,正合我意!――出去吃饭,不如在家吃你……”
  艾艾的手在沙发上夸张地乱摸,好像沙发上有棍棒之类的可作自卫或者出气用的武器。我赶紧往洗澡间里躲,安抚她说:“别急,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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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百年不遇”洗一次澡的人,洗一次澡就要全面清洗,不全面仔细清洗对不起这洗澡的水,可能一洗几个小时;经常洗澡的人,经常是打一遍香皂拉倒,不跟水较劲;天天洗澡的人,往往天天走一下形式而已,或者对重点部位重点“进攻”一次。以上三种状况我都经历过。为了节约时间,今天我采用的洗澡方式是“重点进攻”,十分钟内解决战斗――其它部位“水过地皮湿”,象征一下得了。
  我洗完澡出来,没敢奢望艾艾已经跑到卧室里等我了。我来到客厅,见艾艾还躺在沙发上呢,走进一看,艾艾的眼睛闭上了,很安详,侧躺着,似乎睡着了――真睡着了?不会这么快吧?但我全当她是睡着了,不敢坐到沙发上,怕把她惊醒,我半跪在她的胸前,仔细端详:她的头发是卷曲的,有着糖炒栗子一样的颜色、糖炒栗子一样的光泽,让我忽然感觉她的头是可以吃的,香喷喷的;一缕轻盈的长发羞涩地躺在了她的两片嘴唇上,为她原本线条柔顺的嘴巴,又平添了许多男人的遐想;她的鼻子是挺拔的,不很高大,有点像她的身材,玲珑剔透,而又亭亭玉立;她的眼睛是闭上的,我不好形容了,她眼睛的美丽,掩藏在眼帘里,成为秘密――但是我敢担保她没有睡着,她眼帘掩盖下的双眸里,一定有我贪婪的眼色;忽然我想起《西京杂记》中的句子:“文君娇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
  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轻轻触摸她的手,她没有反应――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鼓励我?她的手小巧而不失丰腴,绝不是弹钢琴的那种,但一定是西施捂在胸口上的那一种――因为这样的手,我在古画上见过,那上面尽是古典的美女,那时候还没有钢琴――此时她的一只手枕在腮下,另一只手搭在胯上,活脱脱的一个睡美人!两条胳膊,都只露出半寸长的手腕,如果被古代风流文人看见了,一定会呼之曰:“玉腕也!”
  她的年龄有多大,她从来没汇报过,我也不曾追问过,看样子不到三十岁吧,跟我相比而言,总之她太年轻了。我触摸着她的手指,最后握住她的“玉腕”,我愉悦在她的“春季”里……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我的嘴巴就凑近了她的耳朵根,嘴唇遇到了她卷曲的毛发,麻酥酥的感觉即刻传遍全身,心尖最痒痒了;鼻孔里嗅到了她的体香,那香味是女人所特有的,只有在深闺里或者与仙女贴身才能闻到。我醉了,陶醉的醉!又是一个情不自禁,我的两片嘴唇,便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向那香甜的小肉肉发出问候……问候了半天,艾艾还是没有反应,莫非她真的睡着了?因为今天见面,她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我心已怦怦地跳,像催战的鼓点――战鼓响,心旌便开始摇曳。我腾出一只手来,开始解她上衣的纽扣……
  突然,她说话,懒洋洋声音:“几点钟了?”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止了解她衣扣的动作。但是,马上我又嗤嗤地笑了,因为她的眼睛还闭着呢,好像睡懵懂了,正在“呓语”。我哄骗她说:“我抱你上床睡去吧,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艾艾闭着眼睛说:“不对吧?是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中午十二点啊!”听语调,好像她正在梦里扮演西宫皇太后的角色。我也不能闲着呀,赶紧奉承:“艾艾圣明,确实有点像白天中午的十二点呢。不过,现在世道变了,黑白颠倒了……”
  艾艾还是闭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大白天就有人敢脱良家妇女的衣服呢!?”说完已憋不住笑。
  她的笑鼓励了我,我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卧室冲去……
  她在我的怀里挣扎着,说:“我还没洗澡呢!”
  我说:“没事,我不嫌你脏!”
  我把她扔到了床上,紧接着一个饿虎扑食;她胳膊肘一抬,架起我的脖子,说:“停,你还没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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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正在火烧火燎的我哭笑不得,问:“我做错什么了?”
  艾艾用下巴和眼神点指敞开的衣襟说:“你非礼我了!”
  我笑了,嗤嗤地笑,问:“那你当时为何不阻拦我?让我犯错误?!”
  艾艾嘴巴一撅,瞪眼说瞎话:“当时我睡着了。”
  哈哈,睡着了,睡着了你怎么没睁眼睛就知道衣服纽扣已经被我开了?可是,女人的秘密当面揭穿就没意思了。我说:“对不起,当时我醉了……”
  艾艾不解:“连饭都没吃呢,你怎么会醉了?诡辩!”
  我说:“你太美了,睡美人,你把我陶醉了!”
  艾艾笑了,笑得很幸福,说:“你说我是原谅你呢?还是不原谅你呢?”
  我说:“看你的实际行动吧。”
  她眼睛盯着我,一点点地缩回架着我的胳膊,放我的嘴唇一点一点地向她的嘴唇贴近――此时我感觉她的嘴就是一口甜蜜的小井,而我是一头干渴的牛!可是就在我干渴的嘴唇将要吻上她湿润的井口的一瞬,她忽然一扭头,我的嘴便落在了她的腮帮上,如同牛想喝水,却一嘴啃在了井台上。艾艾幸灾乐祸地咯咯笑。我索性放弃接吻,将嘴巴移到她的耳朵上方――是想对着她的耳朵请求恩赐吗?非也。我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气,尖尖的舌头伸出来,蜻蜓点水似的撩拨她的耳轮、耳廓、耳垂和耳蜗蜗……她痒痒得受不了了,大笑着向我求饶,我回答说:“晚了!”
  她缩颈藏头企图反抗,可是,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我立刻变成了一座山,将她严严实实压在身底下――山中须有猛兽,我又变成了一头东北人讲话的熊瞎子,抱起她的脖子就啃,连啃带舔,呼哧带喘……
  没用多久,艾艾就被“蹂躏”得差不多了,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不想动弹。她呢喃着说:“蛇,救救我,抱紧我……”
  我将手伸入她的身下,抱紧,抱紧,同时还重重地、全身心地压着她……
  她终于将嘴巴正对着我的脸说:“吻我……”
  我吻了她,深深地吻,第一次吻她――我发现吻是有形状的,是不规则的圆,是地球绕太阳的旋转,是众星捧月的缠绵!渐渐的,渐渐的,渐渐的我们就溶化于天空了。天空有一片海,我们的嘴唇是海岸的沙滩,被海浪浸润着,浸润着,湿漉漉的一片。海浪是什么?海浪是我们舌头尖尖上的舞蹈!伴舞的音乐在哪里?音乐在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脯里,胸脯里有大海的呼吸!大海的呼吸是什么?大海的呼吸是:激情的奏鸣曲……
  也不知吻了多久,我抬起脸来,嘴巴仿佛已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只是久久地用我的眼睛,凝望她的眼睛。她问:“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我在想……我在想你下面的‘嘴’,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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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艾艾一听我的话,先是脸红,后来是脸很红,再后来身体像蚕蛹一样动了动――也许是想抗争什么,可是她的抗争动作更像是花朵对蜜蜂的召唤,沟渠渴望激流来填满;一切抗争的意志,都只化作了她眼神里的一声叹息……
  我追问:“你说,同意不同意啊?”
  艾艾说:“蛇,我要死了……”
  她要死了?我的肚皮紧贴着她的肚皮,虽然还隔着衣服,但我分明感觉到她的肚子里,已经泛起了春潮!那潮水的味道好像是酸的、甜的、麻酥酥的、滚烫滚烫的,一排排一阵阵,暗流涌动一般地由她的小腹向周围扩散,扩散,扩散到她的大腿根――我能感觉到她大腿根在一胀一缩;涌上她的心室――我能感觉到她心潮澎湃,仿佛她的秀发都因此而飘起来了……我说:“不,你不是要死了,是你的‘原始’正在被唤醒!”
  她皱起眉头撅起嘴,样子很难看,但是很性感,说:“我冷……”
  由于她是被我扔到床上来的,整个人还斜躺在床上,被我压在身下。
  我说:“你到枕头上躺好,我给你盖被子。”
  她斜了我一眼,似乎在埋怨:你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身子一动不动。
  我不说话,从她的身子上滚下来,跪在她的身边,双手将她捧起――她的身子好软,仿佛骨头都已经化作了柔情的水,滩在我的怀里,任我把她的头枕在枕头上,把被子像撒网一样罩住了她,也罩住了我自己。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此时的我,就是鱼。我开始在水里游戏――
  我褪去她的上衣,保留她的乳罩,舌头像鱼的尾巴,扫过她的肚皮,来回游弋,一圈,两圈,三圈……她呻吟:“痒,不要啊!”于是,我脱掉了她的乳罩,将她的乳房握在手里,含在嘴里。我贪婪地吃起来,心理年龄瞬间就退化到了零岁,满嘴的牙齿也随之幼稚成了婴儿的牙龈,我吃啊,吃啊,虽然始终吃不出奶来,但依旧吃得香甜。她抚摸着我的头说:“儿子,好乖!”这时我才想起自己不是小孩了,恨她拿我当儿子,占我的便宜。我用力咬了一口她的乳头,她“哦”了一声,吸一口凉气,骂:“吃奶还不老实?打屁屁!”
  我说:“好啊,打屁屁,要脱了裤子打才疼!”我伸手就去解她的裤腰带,她本能地双手护住腰带说:“有没有搞错?不是打我,是打你,坏蛇!”我解她腰带的手和她保护腰带的手纠缠在一起,费了半天力气,我也没攻破城池。刚才还是水做的她,一下子就变成坚硬的冰了。我佩服地说:“谁说女人比男人力气小?只要女人用对了地方,力气还是蛮大的!”说完,我放弃进攻,趴在她的身上,故意大口喘气。放弃进攻不等于放弃目的,我是想让她这块“冰”化一化再说――此时的她神经绷得太紧了,这种紧张可能是属于习惯性的,过一会儿也许就好了。
  她嗤嗤地笑,面带得意,问:“你喘气喘得太夸张了吧?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么容易气馁啊?喂,是不是男人一到四十岁,就都这样啊?”她这话里话外,分明有激将法的意思,甚至是一种挑逗。
  我笑着回答说:“男人一上四十,便不能再以筋骨为力,靠的是经验和智慧。你这样拼死反抗……我倒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淡呢?难道你现在一点都不想?”
  艾艾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哀伤,她说:“你说得没错,我都在怀疑我自己呢!我怀疑我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功能,我已经两、三年没做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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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以往,艾艾在网上一直对我避谈自己的身世,有时欲说又止。今天情之所至,她会不会说出实情呢?据说人在催眠的状态下,是很容易说出心中的秘密的;那么人在动情之时,是否也可以说出实情呢?我身体不敢乱动,生怕把她从“催眠”的状态中惊醒;我用手轻柔抚摸她的耳朵,声音像暖风一样地对她说:“跟我讲讲吧……”
  为什么我要抚摸她的耳朵呢?据说在动物界――人当然也是动物――耳朵是轻易不愿意让别人抚摸的,如果同意你抚摸了,那就是表示对你顺从了,比如狗,你对它耳朵抚摸得越多,它越温顺――我这样说可没有降低人格的意思,人虽然承认自己也是动物,却不愿意跟动物“称兄道弟”。因此,我不过是举个例子,所有哺乳动物在进化过程中,心理和习性方面,也许是可以相通的。当然,最终的结论还要等科学家定夺。我抚摸艾艾的耳朵也不是做试验,我是想增加我们之间的温馨,彼此信任。艾艾回答我了,她说:“你不知道,虽然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可我在性方面是很无知的。念大二的时候,我第一次谈恋爱,夏天衣服穿得都很少,有一天晚上在校园外面约会,他拥抱我,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感觉肚子上有根硬硬的东西硌得慌,便问他:‘你腰里别着什么东西?凶器啊?’刚开始我以为他是怕我们出来遇见坏人,身上带了一把带鞘的刀或者小警棍什么的,保护我用的,我还挺感动。可是他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不回答我,我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在我的认识里,认为小孩子撒尿的那个东西,就是大人那个东西的样子,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个床上睡觉,就会生孩子。后来有一次,男朋友当着我的面突然掏出来那东西,惊讶得我不说目瞪口呆吧,心也是怦怦地跳,不敢看。”
  我问:“你第一次看见,是什么时候?当时摸了吗?”
  她答:“就是大二。当时我不敢摸,他攥住我的手,强迫我摸……”
  我问:“当时你什么感觉呀?”
  艾艾答:“哪还顾得上感觉呀?害怕!”
  我揶揄道:“你说心里话!”
  艾艾嘿嘿笑,说:“嗯,其实,也挺好奇,挺激动的……”
  我问:“下面流水了吗你当时?”
  艾艾恼了,叫道:“你讨厌!不跟你说了!”说罢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还撅起屁股往床下拱我。我立刻从她背后抱住她,两只手各握住她的一只乳房,深情地揉搓。许久,她喃喃地说:“蛇,我真的怀疑自己还会不会做爱!因为我从来也没体验过别人说的高潮,我都好些年不想了……我有点紧张……”
  我立刻将我的心口紧贴上她的后背,然后将身体的全部――从脚趾到鼻子,都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不留一点缝隙,仿佛她是坐靠在我的怀里。我使劲挤她,动情地挤她,我说:“ 为什么呢?你以前做爱的次数很少,或者你从来没享受过高潮?做爱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你几年没做,也不应该忘记!也许你的前夫不懂怎样爱你,让你一直对做爱心怀恐惧;也许在你的记忆里,做爱从来都是在尽妻子的责任,而不是享受;你好些年不想做爱了,那是因为你做女人的本能还没有被唤醒,而且在还没有被唤醒的时候,就被你给压抑下去了。责任不在你,而在你前夫――他没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唤醒你的原始,他不懂女人的生理和心理。女人和男人不同,也许男人射精了就算高潮了,而女人自己往往不知道通往高潮的路该怎么走,女人需要男人的引领,需要他站在前面不停地呼唤你,等着你,牵着你的手,一路上即需要温柔体贴,也需要勇猛刺激,这样才能一起达到高潮。女人的原始,是需要被唤醒的,是需要培养的。”
  艾艾可能被我的话打动了,她转回身来,望着我,说:“我还是女人吗?我好象是石头做的了!”
  我笑了,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指你没有性欲了吗?”
  艾艾点头:“嗯……”
  我说:“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石头做的呢?不过,也许你被压抑得太久了,还真变成石头了。这件事可得重视起来――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艾艾警惕地望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说:“相信我,即便是一块石头,在我的怀里,听我的声音,也会流出水来的……我来,是要把你变回女人!”说完,我一口含住她的嘴巴,用力而又深情地吻,我要把她吻得眩晕过去!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再一次变软,鼻孔里发出呻吟,两只本来就很柔软的胳膊变成了水草,在我的脖子上缠绕。悄悄地,悄悄地我腾出一只手来,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腾出来的那一只手,先是在她的屁股上隔着裤子抚摸,抚摸,抚摸到我的手掌心麻酥酥的,她的屁股可能也对我的手放松警惕了,我的手便从她的裤腰带底下,扁扁地钻了进去,沿着她臀部的深沟,梦幻般地挺进――艾艾还沉浸在我们的深深的吻里,对我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便由它去了。也许,那只手的到来正是她所渴望的;也许,她已经说服了自己……
  当我的手从她的裤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湿漉漉的了,指甲上有露珠的光泽。我对她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是女人了,你依然是水做的……”
  她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地问:“什么?”
  我笑:“给你看看检验结果啊?”我把湿而滑腻的手指送到她的眼前,她立刻屏息凝眉,扭过头去躲闪,说:“好恶心……”
  我说:“真不理解,为什么你要把自己身上美的东西认为是丑的?其实男人很喜欢!”
  她平静了片刻,羞涩地问:“上面……还有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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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阴道里还有一点残血怕什么呢?在艾艾的意识里,“经血很脏”的概念怕是从小就形成了的,很难改变。但是,考虑到艾艾的身体健康,我还是关心地问:“你(例假)什么时候结束的?”
  艾艾不无忧虑地说:“昨天晚上。可是今天早晨起来,我发现还有一点点呢!”
  我理解地一笑,说:“不用怕,我刚把我‘那个地方’洗了,讲究卫生就没事的。” 说完向她一挤眼睛。
  艾艾好像浑身剧烈地“酸”了一下,再次撅起嘴来、凝起眉来,样子很难看但是很性感,双手拽起胸前的被子,蒙住了脸,蒙住了眼,顺便把我也蒙在了被子里面。这无疑是在向我召唤:来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看不见!而且被窝里黑,你也看不见我……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诗里描写的一样:“女人躺下来,夜色就深了;男人脱光衣服,从夜色的那一边,游泳过来”――我来到她的脚下,将被子从她的脚上一点点掀起,漏出了她的脚趾――她的脚上还穿着袜子,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看见她的膝盖了,被牛仔裤紧裹着也很骨感;我继续掀被子,噢,她的大腿根是那样的圆,小腹略微凸起,一起一伏的――可以看出此时的她呼吸急促――看见肚皮了,白花花的;一条红色的细细的腰带围在牛仔裤上,与白花花的肚皮紧紧相连;蓝色的牛仔裤,凹凸必现的身材,红色的裤腰带,白花花的肚皮……啊,我不能再往上掀她的被子了,不能露出她的眼睛!让她继续“蒙在鼓里”睡吧,让“掩耳盗铃”的故事成为女人心中永远的偷“情”的秘笈……
  ――读者啊,再往下面我还写吗?如果写,怕有“涉黄”的嫌疑;如果不写,又怕与美失之交臂!矛盾中,待续……
  
(166)
  
  
  
  我伸手抚摸艾艾的裤腰带,舍不得立刻解开――人生四十年,经历过的女人也难免会有几个了,但每次遇见新的女人,我总会想:这个女人和我遇见的以往,会不会有不一样呢?渴望不一样,可是每次都发现其实很一样,于是略显失望;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你遇见不一样了,解开她裤子的一瞬会不会又吓一跳呢?肯定会吓一跳的,如果不一样的话,你就是遇见“畸形”了。记得某位大姐跟我说过:女人都是一样的。就如同同一棵树上的叶子,虽然找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但它们都叫叶子,肉眼看上去,如果不拿尺子量,看不出什么两样。
  抚摸艾艾腰带的时间不能太长了,万一她“醒”了呢?另外,她的肚脐眼还单独露在被子外面呢。我开始动手解她的腰带――我是从来不敢把肚脐眼单独露在外面的,准会肚子疼。很佩服大街上那些穿露脐装的女人,真身体好啊。每次在大街上看见女人的肚脐眼,总要顺着肚脐眼往下看看,总以为可以多看到点什么,哪怕一点“头发梢儿”也好。其实最有**力的、最美的、最让你心痒的,并不是终极目的地,而是一路上通往目的地的“标记”,肚脐眼就是这样的“标记”;心里最有意思、最甜蜜的时刻也不是得到以后,而是在过程。
  过去跟前妻做爱,性起的时候――特别是出差刚进家门,我会把老婆的裤子连带裤衩一起扒下来的。但是,面对艾艾,我身体虽急,心里却很犹豫。上次我只给她写了一首很平常的诗,她在网的那一边就感动得“语无伦次”,说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这样好过,再加上今天她跟我说从来没享受过性高潮,不知高潮什么滋味,我便怀疑:她的前夫,会不会是从心理到生理,都对艾艾很简单粗暴的人呢?我一定要温柔动作,尽量不勾起她对“粗暴”的记忆,以免引起她习惯性的“条件反射”。决不能让我们的第一次性爱,留下阴影。
  她的裤子被我温柔地脱下来了,虽然她“睡着”了,但她就像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大人帮她**服很费劲,主动抬起屁股、抬起腿……依次配合我的动作。她的裤衩和袜子还穿在身上,但大腿已经完全呈现在我的面前了;有着这样两条腿的女人,如果身高够了,一定是T型台上的名模。看到她紧绷在身上的裤衩,我忍不住想笑。那裤衩不是外形制作得很性感的那种,只是在裤衩的正中偏下的位置――也就是在耻骨上,含苞待放着一朵鲜花。也许设计师的意图是想表现“清纯”,但正是这一朵花,**得我几乎想把人生所有的春天,整个吞下。我情不自禁地对她说:“艾艾,把你的这条裤衩借我穿穿吧,我把我的给你,我们就这样一起上路旅行!”
  “睡”着的艾艾不回话,依然蒙着头,被子底下传来她梦呓般的“咯咯咯”的笑声;她的肚皮也被这笑声带动得哆哆嗦嗦的――我赶紧把脸贴在上面,让她的肚皮,摩挲我的嘴唇,托起我的脸……我的脸仿佛是躺在波浪上,又仿佛是躺在摇篮上,漂啊摇啊,飘飘摇摇中舌头就掉了出来,掉在了她的肚脐眼里,在里面打滚,在里面翻卷。艾艾笑得更厉害了,莫非肚脐眼是她身体上的“敏感点”?发现了这个“点”可不能轻易放过,这是女人快乐的泉眼。我把嘴唇也凑了上去,完全覆盖、霸占这眼泉;轻轻地吸吮,吸吮……起初艾艾还能接受,很快便开始躲,拼命躲,嘴里哀求:“坏蛇,饶了我吧……受不了了……”她一个翻身,便把肚脐眼藏匿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使劲压住;可是这样一来,就又把光滑的后背、沟壑分明的臀部,暴露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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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清是谁说过的了,也许这本来就是我自己想的:女人的美,单从视觉来讲,只看两方面:正面看胸脯,背面看臀部。人的背面,是不设防的。我感觉机会来了,立刻去脱艾艾的裤衩。艾艾这一次没有配合我,她没有把屁股撅起来让我脱。我着急地说:“你抬一抬!”艾艾扭捏着,从身体到腰肢都在扭捏着,趴在那里说:“你自己想办法,我死了……”我差点笑出声来,我说:“我用我的钢枪,硬硬的,把你的裤衩挑开?”艾艾嚎叫起来,声音好像是从一滩泥里“发酵”出来的,说:“蛇,你别说了!”我刚说一句,她就不让说了,浑身再一次酸软;看来在前戏里面,语言的形象性,可能比身体的触摸更具体。就在她扭捏腰肢的过程中,裤衩被我脱下来了,她嘴上说不配合,其实“扭捏”已经是最妙不可言的配合了。我说:“我要把脸贴在你的屁股蛋上,感觉一下是凉的,还是热乎的。我不会热脸贴在凉屁股上吧?”我的意思是希望艾艾主动热情一点。可是,她不但没主动,反而迅速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住,藏了起来;把我光溜溜地晾在被子外面。我说:“等等,袜子还没给你脱呢!”她不理我。我躺下来,躺在她边上,却在被子外面。我说:“你不怕把我冻病了吗?万一把我冻病了,明天出门旅行,谁背着你趟过小河,谁抱着你上床睡觉啊?”
  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对于艾艾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有可能是曾经受老公“粗暴”对待,然后又连续几年没有性生活,因而对性生活产生了习惯性排斥、习惯性压抑、甚至习惯性恐惧的女人,我不敢摸她也不敢碰她。但我知道,她的心里也是渴望完美的性爱的,否则她就不会到我这里来了。如同古代社会被阉割了的男人,虽然失去了性器官,但他的性心理还是存在的,也有性欲。我只有等待,相信时间。时间可以让冰河融化,可以让小草发芽。终于,她的头从被窝里钻出来了,脸憋得通红,两眼深情地望着我,一只手从被子里面掀开被子的一角,举起来,说:“蛇,快进来……”
  我真的就像一条蛇一样,钻进她的被窝。我的身子是凉的;她的身子是热的,暖烘烘的,有点潮湿。她在被窝里搂住我,抚摸我的后背,我的头发。我则把鼻子眼睛嘴,一股脑地扎进了她的乳沟……
  艾艾呢喃着说:“蛇,你好‘可怜’呢!叫我一声妈妈,给你奶吃……”
  还有比婴儿躺在妈妈怀里吃奶更温馨、更安全、更无忧无虑吗?男人的恋母情结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而到老都存在的吧?那么,当女人给心爱的人――丈夫或男友“哺乳”的时候,为什么会让男人叫她一声“妈妈”?我前妻也这样让我叫过她。我不理解,母爱怎么可能和性爱同时存在?但是,按照佛洛伊德的理论,母亲哺乳婴儿,也算得上一种性行为呢。理论上的事情,是永远探究不完的。书归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