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史，爱恨江湖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依碧鸳。”金庸迷们对这付对联应该相当熟悉了。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金庸的14部作品的第一个字组成的对联对仗工整，江湖意境跃然纸上。
　　 我第一次接触到金庸作品是1983年，15岁，初中三年级。有一段时间班上的几个“坏小子”鬼鬼祟祟地传看一本竖排繁体字的册子，看的人如痴如醉，等的人心急似火燎，平时不爱学习的他们居然为了能看懂这本书翻起了字典！我的好奇心大增，半抢半借把书要来翻了翻（呵呵，当年在初中俺是年级里大佬级人物，学习成绩名列前五名，身高体壮，担任班干部，还是学校校初中部足球队长、航模队长，“黑白”两道通杀，江湖地位崇高），书名叫做《书剑恩仇录》，作者是金庸。那时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已在全国掀起了第一波武打片热潮，受此影响，我在初二已经通读了老派武侠小说的经典作品《水浒传》、《三侠五义》、《七侠五义》、《玉娇龙》、《好逑传》等等，心想这书再好看还比得上这些武侠经典么？那时的俺深受革命传统教育，对资本主义香港传来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加上当时俺一心想考上省重点中学，于是把书掷还给他们并严告他们不准在上课时看。哪知这帮小子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不仅上课看，看完后还集体讨论。我想能让这帮坏蛋如此感兴趣甚至放弃了出去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看来书中的内容还是有些道道的。只是当时俺心无旁骛，直奔省重点，忍住了没有再把书抢回来。中考的结果当然如我所愿，从那个暑假开始，我的业余爱好除了足球、历史，又增加了武侠。
　　 在高中和大学前两年，俺读武侠是“滥读”。金庸、梁羽生、古龙、萧逸、温瑞安、诸葛青云等人的作品只要能弄到就看。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阅读集中在金、古、梁三人的作品上了。梁的作品大多只看一遍，个别经典的读两遍；古龙的一部分作品（约占一半）读过2－3遍；金庸的作品除了《白马啸西风》和《鸳鸯刀》，全部读过三到四遍，有些精彩章节还反复深读。
　　 金庸作品的内涵，用“博大精深”四个字形容一点不过分。
　　刚开始读金庸时，我是小孩性行，关注的是“武”，只要有打的场面，就兴奋之极，主人翁经过苦练或得到奇遇（如郭靖、杨过、张无忌、袁承志、狄云）而成为绝世高手继而扬眉吐气报仇雪恨是我最盼望的。这样的阅读只求痛快，猎奇，赶快知道故事的结局而已，基本上是看过就忘了。金庸作品吸引人在于会讲故事，情节构思巧妙，环环相扣，引人入胜；主要人物个个性格鲜明，内心丰富、不落俗套，爱之、恨之具在正常人的情理之中。在初期囫囵吞枣阅读完一遍之后，总觉得意犹未尽。一段时间之后，忍不住找来再读一遍。大学毕业后有了收入，我把金庸全部武侠作品买了回来，时隔3年左右就会将其重读一遍。渐渐地，随着自己阅历见识的提高，对金庸作品有了新的体会和认识。金庸是借用武侠之外壳抒写人文精神之魂：扬善祛恶、爱国救民、揭露黑暗、鞭鞑丑恶人性、追求纯真友谊美好爱情…，“武”的最高境界是“止戈”，即不战而胜。
　　 金庸之“博”在于知识丰富，故事植于历史大背景之中（具体细节与历史的真实有出入，但这是小说故事发展的需要，相反有些典故运用的非常巧妙），各地的风俗人情描绘的栩栩如生，读起来仿佛浏览一幅幅历史画卷，甚至一些美味佳肴的描写，不禁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金庸之“大”在于大气，不仅仅是故事描写气势宏大，更重要的是贯穿每部作品所宣扬的博大胸怀，为国为民的情怀，正如郭靖对杨过的谆谆教诲：“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金庸之“精”在于构思精巧、语言精练、描写精细，读起来回味无穷。金庸之“深”在于每部作品都有深刻的立意，表面上是武林高手、江湖恩怨，实际上表达对真实、仁善、美丽的渴望和对丑恶的唾弃。
　　 《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依天屠龙记》、《天龙八部》、《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都是宣扬爱国主义的经典、堪称最精彩的武侠历史剧；《笑傲江湖》、《连城诀》对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作出了最彻底的揭露，简直就是武侠伦理片；《飞狐外传》、《雪山飞狐》、《侠客行》是活脱脱的武侠黑社会片，弱肉强食、官匪勾结，深刻揭示非法制社会的本质；《鹿鼎记》就是一部武侠版《官场现形记》，贪污腐化、行贿受贿、溜须拍马之徒青云直上，普通百姓在苛律严法之下苟延残喘。借古喻今，手法精妙，常常使人读后掩卷长思，唏嘘感慨。
　　 相比之下，现如今中国影坛上两位顶级大师用金钱堆积出来的武侠鸿篇巨制，故事情节简陋、人物刻画苍白，用大牌明星的脸、高科技手段摆出的身段造型加上美轮美奂的风景画面拼凑而成，实在惨不忍睹。张艺谋还情有可原，毕竟这种武侠“风光片”还是他的首创，不失为一种探索；陈凯歌在江郎才尽之后居然延续张艺谋的败笔，继续侮辱全国人民的智商，借用其“国际大牌导演”的名气，骗取广大观众的金钱和感情，真乃愚不可及、罪不可赦也。
　　 呵呵，扯远了，咱还是继续夸金庸。三十岁以后读金庸，最佩服的就是老先生对爱情的独到见解，作品中刻画的对爱情执着追求的美丽女子个个生动，或惹人喜爱，或叫人同情，或让人恨之刻骨。实际上爱情是贯穿金庸作品始终的主题，我个人认为把金庸作品称为武侠爱情小说不为过，里面描写的轰轰烈烈、凄丽哀怨的爱情故事一点不比琼瑶小说逊色。 “人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地南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令人色变的女魔头李莫愁在绝情谷大火中的绝唱让人觉得“情”真是能让人幸福也会让人疯狂。
　　 金庸作品中的女子，对于她们得到的爱情结果，可以分为以下几类：幸福的、悲壮的、悲惨的、怨毒的。
　　 爱情幸福的女子是经历的各种艰难曲折的风波之后，最终与自己心爱的人走到一起并携手到老的幸运儿。其中的代表是黄蓉（《射雕英雄传》）、小龙女、瑛姑（《神雕侠侣》）、王语嫣、西夏公主“梦姑”（《天龙八部》）、任盈盈（《笑傲江湖》）、蒙古郡主赵敏（《依天屠龙记》）、温青青（《碧血剑》）、水笙（《连城诀》）、阿绣（《侠客行》）。有人曾云：“《鹿鼎记》中韦小宝的七个老婆不是最终与她们心爱的小宝一起逍遥过到老了么？她们应该也归于得到爱情幸福的一类。”在俺看来，非也。前几位得到的是爱人全身心的爱，一生一世的宠；而韦小宝的每个老婆只能得到七分之一，如何能与前几位相比？何况韦小宝这个道德败坏的花心大萝卜今后的岁月里会不会再有艳遇？难说！在这几位里面，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最为艰难曲折，先是男徒弟爱上女师父，在封建礼教盛行的南宋已是惊世骇俗了，被所谓名教正门的武林人士视为异端，甚至遭到追杀。后来因绝情谷“情花”之毒被迫分开十六年，十六年里丝毫不知对方的音讯，只因有坚定的爱情信念支撑他们，坚强地活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十六年之约到来，杨过依然不见小龙女，心如死灰，念着苏轼悼念亡妻的这首词，飞身跃下绝情谷，不料在谷底与小龙女意外重逢。这是上苍对有情人最好的馈赠，从此这对神仙眷侣浪迹天涯，叫人好生羡慕。我曾问过好几位金庸迷，在这几位女子中，你最喜欢谁？最讨厌谁？答案惊人地一致，最喜欢的是任盈盈和赵敏，最讨厌的是温青青。毫无疑问，金庸笔下的这几位女子都是美貌非凡的，喜欢的角度只能从性格上去分析。任盈盈端庄、大度、善良、聪颖，在令狐冲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取了他对小师妹岳灵珊无比眷念地倾诉，反而对这个痴情男子产生了好感。与令狐冲成为恋人后从不纵容浪子令狐大侠对她轻浮行为但却柔情似水；知道岳灵珊让令狐冲刻骨铭心却在她有难时毫不犹豫出手相助；身为威震一方的魔教圣姑却从不以势凌人，帮助令狐冲降妖除魔让武林恢复宁静……这样温宛可人、雍容大度又能旺夫的老婆，谁不喜欢？赵敏贵为蒙古郡主，爱上张无忌后义无反顾地投向农民起义军阵营，依靠她的聪明才智帮助性格优柔的张大侠成就了一番事业，还施巧计将恨她入骨的情敌周芷若和殷离变成了朋友，从此不对张无忌再作非分之想。拥有如此死心塌地玲珑八面的老婆，怎不是张无忌之福？与任盈盈、赵敏相比，黄蓉过于精灵古怪，小龙女过于沉静不理世事，王语嫣除了会纸上谈兵其它一窍不通乃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姊姊”。至于温青青，则是生性奇妒、任性妄为的典型，在她看来任何与袁承志有过接触的女子都是她的情敌，非大闹一场不甘心，弄得袁大英雄在领导义军抗敌救国之时常常为感情苦恼，耽误革命工作，这样的女人，实在不是娶为老婆的首选，怎奈袁大侠喜欢，只有让他一辈子受苦罗。
　　 因为爱情而做出悲壮之举的女子，都是甘愿为所爱之人放弃终生幸福甚至献出生命的烈女。典型代表是阿朱（《天龙八部》）、程灵素（《飞狐外传》）、小昭（《依天屠龙记》）、香香公主（《书剑恩仇录》）、公孙绿萼（《神雕侠侣》）。这里面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像阿朱、香香公主这样，对方也在爱着自己，为了挽救爱人的生命，而自己不惜献出生命。阿朱之死是为了避免自己的父亲与爱人萧峰对决用一指禅神功伤害到萧峰，自己冒充父亲段正淳与萧峰对掌，而萧峰并不知道段正淳是阿朱的父亲（段王爷是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害得儿子段誉每喜欢上一个女孩结果都发现是自己的“亲妹妹”），只认为段正淳是自己的悲惨命运的始甬作者，一心想报仇，一掌下去将自己的爱人拍死，等发现真相时已是肝胆俱裂。而香香公主为了挽救陈家骆和他兄弟们的性命，违心答应嫁给乾隆皇帝，最后含恨自杀。这两位烈女之死让两位大侠发誓一辈子不再爱她人。第二种情况是，明明知道所爱之人不爱自己，关键时刻还是挺身而出挽救对方。程灵素知道胡斐心里爱的是袁紫衣，面对胡斐剧毒的伤口毅然用嘴拔出毒血，自己毒发身亡。给胡斐下毒的“毒王”自认为所下之毒天下无人能解，是因为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解毒。小昭为了能让张无忌脱险，自己甘愿回波斯总教当圣女，终生与爱情无缘。公孙绿萼为了救出杨过和小龙女，背叛父亲，沉入绝情谷潭底。这种爱，更是让人感到不能承受其重！
　　 因为爱情而命运悲惨的女子，是遇人不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其代表人物是：穆念慈（《射雕英雄传》）、马春花（《飞狐外传》）、戚芳（《连城诀》）、岳灵珊（《笑傲江湖》）。穆念慈爱上了认贼作父的杨康，幻想能劝杨康回头却每每被杨康的花言巧语所骗，当她看到杨康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杀害亲生父亲时，彻底对其失望，怀着杨康的骨肉浪迹江湖，颠沛流离，在杨康自食其果惨死在嘉兴铁枪庙后，她也郁郁而终，留下了命运坎坷的孤儿杨过。江湖镖女马春花爱上了满洲贵公子福康安，并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福某玩弄了马春花之后早就忘在脑后，任由马春花带着两个孩子与她名义上的丈夫走镖为生。有朝一日，已是朝廷大将军的福公子得知自己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便派出大批武林高手沿途拦截马春花夫妻，羞辱其丈夫并将其杀死。把马春花接到府中后将孩子与马春花分离，毒死了马春花。戚芳和岳灵珊都是父亲和丈夫野心和贪心的牺牲品。戚芳被骗嫁给了万圭，婚后她倒是一心一意爱上了自己的丈夫，怎奈万氏父子实在作恶多端，终得恶报，被上门报仇的狄云打了个半死，戚芳不忍心万圭就此殒命出手相救，反遭万圭毒手，含恨而死。岳灵珊对林平之一往情深，为了林平之不惜多次伤害深爱自己的师兄令狐冲，然而林平之认为师父岳不群是害死自己一家的真正元凶，而岳灵珊是岳不群派在身边监视自己的，故为练习其祖上留下的武功秘笈而不惜自宫，让婚后的岳灵珊守活寡，并在仇人围攻时对岳灵珊不管不顾，岳灵珊终于重伤不治身亡，在死之前还委托师兄令狐冲照顾林平之。女人最大的不幸就是爱上了一个混球，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呵护与宠爱，反而被伤得体无完肤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武侠世界里是这样，现实生活中何尝不是这样呢？
　　 因爱情不能如己所愿而心生怨恨长期沉湎其中不能自拔，继而心魔纠结、满腹怨毒向情敌或自己曾爱过的人伸出报复之手，并最终彻底变态成为女中魔头滥杀无辜危害社会的女子，在金庸作品中亦有重墨渲染，她们虽不是主角，但同样让读者难以忘怀。《天龙八部》中，逍遥派的无涯子有一师姐天山童姥和一师妹李秋水，师姐妹俩同时爱上了他。而无涯子始终对二人若即若离，师姐妹俩无法得到无涯子的真爱，便将怨气撒向对方。两人只要有机会就向对方猛施毒手，毫不留情。先是师妹在师姐练功时突然发难致使师姐走火入魔，身形变成侏儒；其后是师姐找准机会把师妹如花的容貌毁去变成了丑八怪。两人费尽心机苦斗几十年，都要向对方证明无涯子爱的是自己。最后受伤的师姐落入师妹手中，师妹二话不说就卸掉师姐一条腿，而师姐诈死后乘机把师妹打成重伤，最终二人同归于尽，死之前才知道其实无涯子另有所爱，两个为“爱”拼斗了一辈子的女人，早就不被她们所爱的人放在心上了。《神雕侠侣》中的古墓派高手李莫愁（小龙女的师姐）爱上了武林中翩翩美公子陆展元，然而陆公子心仪自己的师妹何沅君，不理会李莫愁的引诱、威胁，与何妹妹恩恩爱爱结为夫妻生儿育女。李莫愁觉得自己美貌如仙，武功盖世却无法打动陆展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由爱生恨，频频向陆家寻衅，陆氏为避祸隐居山林，然而还是被李莫愁找到，全家惨遭毒手，还连累了自己的好友武氏一家。陆家小女儿陆无双诈死逃过一劫，也落下了终身残疾。李莫愁在杀完陆家其他人后最后给了陆展元一个机会，只要陆跟她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就可以让陆下半辈子逍遥快活，陆展元虽然武功不及李莫愁，却也是铮铮铁男儿，对李不屑一顾，失去常人心智的李莫愁在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之后在江湖上变成了滥杀无辜令人胆寒的女魔头。她的行径在武林激起公愤，正派高手纷纷围剿她，小龙女也要为古墓派清理门户。最终恶有恶报，她在绝情谷滥杀无辜却杀死了唯一能替她解开“情花”之毒的天竺僧人，在众高手的围堵下跌入大火中，以一曲“人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结束了畸形生涯。而《侠客行》中的梅芳姑对石清的报复手段别具一格。梅芳姑父母均为武林大家，她自己也是武艺超群，容貌清丽脱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女红厨艺样样拿手，是武林豪杰人人艳羡的对象。然而她爱上的武林美男子石清却自觉配不上她，只喜欢样样都比她不如的师妹闵柔。梅美女无法获取石帅哥的芳心，由爱生怨，一怒之下自毁容颜，将石闵二人生的双胞胎儿子偷走一个，随即送还一具容貌毁坏的男童尸体，让石闵二人肝肠俱断，痛苦万分。梅此后销声匿迹，石闵二人发誓找到天涯也要替子报仇。实际上梅芳姑没有杀死石清之子，她在隐居地将孩子养大，对人说自己是孩子的妈妈，但每天对孩子恶语相向，给孩子取名“狗杂种”，可见她对石清的满腹怨毒。梅芳姑虽然整日臭骂孩子，却也没有肉体虐待他。一日孩子出去玩走失从此误入江湖，经过一番奇遇，还屡屡被人认做石闵二人另一个已长大却极不成器的儿子石破天，最终练成了绝世神功还获得了阿绣的爱情。最终也是他引着石清、闵柔找到了自己童年生活的地方，见到了二人苦寻多年的仇人梅芳姑。孩子阻止了石清夫妇的报仇，而十几年来心里还对石清抱一线期望的梅芳姑此时彻底绝望，自杀身亡。石闵二人看到这个与自己儿子长相一样的孩子，心里隐隐明白什么。金庸先生用一段哀怨的爱情故事来串起整部小说，其中所有的悬念均因梅芳姑这段畸恋引起，不能不让人叫绝。至于《依天屠龙记》中的周芷若本是一位善良柔弱女子，只因赵敏抢走了他心爱的张无忌，变得狠毒，尤其在研习学会阴狠毒辣的武功“九阴真经”之后，屡屡使用阴毒的“九阴白骨爪”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重伤张无忌、差点杀死赵敏、谢逊（无忌义父）和殷离（无忌表妹）。在赵敏屡施巧计和张无忌的大度感召下幡然省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最终没有变成李莫愁那样的女魔头。
　　 实际上金庸作品里的爱情故事远远不止这些，看似血雨腥风的江湖武林，无处不充满着儿女情长。什么武林门派的高墙深院、什么道貌岸然的清规戒律、世俗成见，什么仇深似海的江湖恩怨，金庸先生用一个“情”字统统予以化解。看到这里，你还能说金庸的作品只是“武侠小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