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依靠
网络大红大紫的芙蓉姐姐红而优则演,开始触电了,7月2日,芙蓉姐姐主演的电影短片《芙蓉姐姐》在
北京一个胡同里开拍。电影的主要情节是:芙蓉姐姐被打劫了,当劫匪威逼要钱时,她灵机一动拿出《唐诗三百首》,用
陕西话向对方读起了唐诗……(7月3日《北京娱乐信报》)
这个电影情节所具有的搞笑与“传奇”色彩,与芙蓉姐姐的成名过程何其相似。时至今日,在网络与传统媒体上,仍可读出许多文章后面的潜台词:一个
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就红了呢?在BBS上贴贴“搔首弄姿”的
生活照和“孤芳自赏”的文字,然后就获得令人惊奇的知名度,然后演电影,然后。。。在我看来,不少人质疑的也许不是芙蓉姐姐本人,而是她游离于主流的成名模式。
从目前披露的资料可知,芙蓉姐姐来自偏远的陕西,三次考研而不得,至今浪迹京城,属典型的“北漂”群体中的一分子。这就引出了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对像芙蓉姐姐这样没有背景,不占有组织资源、经济资源与文化资源的平民百姓的子女来说,她有没有出名的权利?人生成功,除了传统的“学而优则仕”标准外,允许不允许新的标准存在?
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一批“芙蓉姐姐”迷,言必称芙蓉姐姐,他们痴迷的模样让人发笑,剔除文化层面上的“反文化”与否的争论,我从我并不欣赏的这种追捧方式中,读出了几个字:“野百合也可以有春天”。
对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来说,谁没有做过接受万人欢呼的
明星梦呢?芙蓉姐姐的这个梦想,在现实中也许永无实现可能,那么,在虚拟的网络平台上,展示一下,秀一把,有何不可?现代社会,应该具备这个常识:你可以不喜欢某人以及某人的表达方式,但不能因她不符合自己的审美口味而无端谩骂,甚至剥夺她表达的权利或成名的机会。
然而,在我们这个男性掌握绝对话语权的东方国度,女性自小就被打上了这样的社会角色烙印:你应该温柔敦厚、安分守己、淑惠含蓄。而透晰网络上的“芙蓉姐姐”,虽不乏清新与才情,但更多的是咄咄逼人的极度自恋与自信,尽管这未必是芙蓉姐姐的真实面目,但这种偏执狂折射出的锋芒,想必让男性中心主义者感到难受了;更何况,芙蓉姐姐不靠裸体挑逗照样红遍天下、一呼天下应的另类成名模式,恐怕更让一些精英感到了威胁。
不管舆论如何纷争,芙蓉姐姐成为公众人物已是事实,她展示出的非主流的暂时性力量,如果一定要赋予意义的话,就在于对等级森严、金字塔型的传统精英社会结构提出了挑战,并促使严肃的人思考----如果所有的年轻人,无论出身如何,无论来自何方,都拥有平等的竞争环境与合理的人生上升通道,谁愿意自我放逐“剑走偏锋”?
看着
照片上努力地摆着各种pose的芙蓉姐姐,我心生悲悯之心,眼前浮起《红与黑》中于连的身影---原谅她某些时候的炒作、矫情与人性弱点吧---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平民女儿,在冠盖如云的北京,不甘平庸的她,在为“向上”的理想打拼的时候,要忍受比常人多多少的艰辛与无望的煎熬?值得庆幸的是,芙蓉姐姐比于连幸运,生逢其时的她不必为了野心的实现孤注一掷,在理想幻灭的同时也将自己送上断头台---极具开放性与平民性的新兴网络媒体给她欲望的释放提供了宽阔的表达舞台。
芙蓉姐姐成为一个代码,她的背后是一个庞大而沉默的群体,他们来自底层,没有什么资源,也没人“罩着”,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打拼,而现在仍存的城乡藩篱以及衍生的二元
管理,导致普遍的歧视与不公,让这种打拼变得如此沉重,个别人因此走向异化。因此,在质疑芙蓉姐姐为什么被炒得这么红后,应该更进一步追问:我们的城市足够公平与公正,给每位怀揣“
中国梦”的年轻人机会了吗?
我不愿意看到芙蓉姐姐的另类成名模式被大量效仿、复制,因为,那将意味我们的城市缺了很多不该缺的要素,离现代文明还很远很远。
(本文作者为《海峡都市报》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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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二楞他妹子 于 2007-7-23 16:3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