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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影片,在港居然被定为“限制级”!?(转载)

革命影片,在港居然被定为“限制级”!?(转载)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拯救大兵瑞恩》是一部辅导级的电影。当然,在中国并没有电影分级制度,大多数人也不认为这部电影应该在自己的指导之下才能让儿女观看。因为,尽管国外的评论者认为影片充斥了太多的暴力、杀戮镜头,对于战争的刻划过于残酷,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这也许算不了什么。是的,我们之前没有斯皮尔博格这样的导演,也没有这么逼真的电影效果,但是潜意识中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这算得了什么呢?”

  《拯救大兵瑞恩》并不是我印象最深的战争影片,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始终纠绕在我心理的是库不里克的《全金属外壳》。第一次看是在大学的一个小放映厅里,影片的最后,小分队在一片废墟里遭遇到狙击手,当那几个士兵躺在地上,被一颗接一颗的子弹冷静地点杀的时候;当最后那个狙击手――一个越南的少女――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的时候,我的感觉就像是心脏被揪了起来。然而,我身边的很多人却是那么不以为然,他们一如既往地谈笑风声。为什么?后来,我也渐渐地明白了。

  你有没有在上小学的时候,就由班主任带领着在每个周五来到礼堂里,一边一边看那些题材重复的战争影片?看敌方的、我们的军队在机关枪的火舌下面僵硬地倒下?

  你有没有在随便哪个下午,打开电视机,就能看到早就能背诵情节的《××战》《××战》,看在那其中一声声地爆炸,伴随着肉体的横飞?

  你还记得这样的镜头吧,多少影片的结尾,敌人的头领被无数支“正义”的枪口团团包围,先是惊恐万状,然后是困兽犹斗,马上就被无数子弹穿透身体,一边激烈地抽搐,一边继续承受子弹的倾泻,最后像一只被虐杀的蚂蚁一样死去?你感到残酷了吗?当然没有,中国人太熟悉这样的情节,如果一定有什么感受的话,也是“除恶扬善”的快感。我还清楚地记得,过去,每当这样的镜头出现,周围总是能响起一阵欢呼和掌声,甚至是老师的赞许。

  从这样日复一日地“灌输”和“训练”中成长起来的我们,已经很难再有什么在外人看来“残酷”的作品,能触动我们生冷的心灵。

  无数的影视作品,平面出版物中,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对于屠杀、奸淫、拷打、折磨、虐杀生动细致的描写。很多在国外仅供研究使用的触目惊心的图片、资料,在我们的国家被堂而皇之地冠以“爱国教育”的名义,载入中小学的课本,让那些心理远没有健全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阅读。

  由中×部、教育部、共青团向未成年人推荐的“百部爱国主义影片”中,各种战争题材的影片占到了越一半。在这其中,即有样板化的“三战”;也有血腥残烈的《血战台儿庄》等;杀伤人数每每以数十万计算的《大决战》《大转折》《大进军》当然没有缺席。这其中许多无论暴力程度还是死伤规模在国外都应当列入辅导级甚至是限制级的作品,在中国则毫无区分敌被推荐给一个笼统的“未成年人”概念。

  此外,诸多传统战争题材的翻新,新品的出版。在商业化程度日益升高的背景下,籍由无良出品人盲目追求感观刺激,暴力血腥的程度也在节节攀高。

  中国会有出版物的分级制度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在如今的社会认识之下,那些高呼分级制度的人士想做的只是把《古惑仔》《大逃杀》《生化危机》这样的港台、舶来品拒之门外,而对于那个庞大、“神圣”被冠以“爱国主义”而运作了几十年的“人体收割机教育系统”,则根本没有人想过去动一根指头。

  王小波在《沉默的大多数》中写过这样一段话“我上小学六年级时,暑期布置的读书作业是> 。那是一本记述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斗争的读物,其中充满了处决、拷打和虐杀。看完以后,心里充满了怪怪的想法。那时正在青春期的前沿,差一点要变成个性变态了。总而言之,假如对我的那种教育完全成功,换言之,假如那些园丁、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对我的期望得以实现,我就想像不出现在我怎能不嗜杀成性、怎能不残忍,或者说,在我身上,怎么还会保留了一些人性……”

  王小波那一代人成年之后,现在中国的孩子已经不用去继续阅读那近似SM小说的,对于虐待俘虏的细致描写,但是,绝大多数“爱国主义”题材的战争片、杀戮片在今天仍然被使用着。看着中国人横七竖八,衣不遮体地躺在地上;看着敌人一批批,一片片如同收割的麦子一样机械地倒下,仍然是今天每一个学生的必修课。

  2004年11月11日,《南京大屠杀》的作者张纯如在美国加州自杀,死因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迷。而多数人认为,这是由于张在长期收集,编纂屠杀资料的过程中,过多地接触了暴力、血腥的负面信息,从而不断地给予心理上增加负担,让心灵长期处于愤怒与绝望的煎熬之中,终于导致了最后的崩溃。倘若这样的推测属实的话,有没有人想过,这些以张作为一个成人、专业人士的心灵尚且不能承受的屠杀的负面信息,有很多今天仍然在作为“传授爱国主义”的重要资料,不加选择,不加节制地灌输给那些心智远没有发育成熟的少年儿童?

  然而,除此以外,也许在影响少年心灵这一方面,“爱国主义”作品并非以单纯的暴力血腥见长,或者说,对于一个人冷酷心灵的煅造,不仅仅出自杀戮与死亡的残烈,也许恰恰相反,更多地来自于被反复强化的对于个体生命价值的忽视。

  更形象一点地说,这一方面就很类似于一个外科医生的培养过程。外科医生当然珍视生命,但是能够令多数外行人心惊肉跳的外科手术操作,诸如切割、缝合,他们却能镇定自若,操之泰然。带给他们这种心理免疫力的,并非是手术的血腥与残忍,而几乎完全是来自于无数次的重复。冷血并非天生成就,当一个医生第一次参加手术,他们同普通人一样,手会不由自主地发抖,但是经过一遍又一遍地强化训练,最初的血肉、切割等等敏感的概念不断地在心理之中被抽象化,心理承受的阈值也不断升高,最后完成了一个心理的脱敏过程。

  那么在中国的少年一遍一遍观看那些冠以“爱国主义”名义的作品时,他们不断地目睹在战场上大量毫无生息的死亡,这个过程又何尝不是一样存在的呢?

  正如许多影视理论学家所指出的,长期以来在大量所谓“爱国主义”作品的创作中,无一不充斥着对于主角以外生命个体的冷漠与忽视:很短的时间之内,镜头飞快地移过,士兵(无论是敌方我方)如收割机下的稻杆一样成批地倒下,没有任何明显的生与死的痕迹。这将不可避免地将观众的心灵导向对于生命的漠视与麻木。更何况,在一个中国少年的成长过程中,这样的作品被大量地,反复地以“灌输”的形式强加于她的头脑。那么当他长大以后,在感官与心理上仿佛经过了如一个老兵一样多年残酷的战场洗礼,而且基于影视作品虚拟的性质,又平添了对于战争与死亡的轻视。他怎么会不对无关自己的生死麻木不仁?怎么会不对那些足以另别人掩目惊呼的惨剧无动于衷?

  911,当美国的平民望着那些从燃烧的世贸大厦上纵身跳下的人,惊声尖叫,那场景在之后许多日子里成了他们“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而在我们身边,当一个女子准备跳楼的时候,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甚至许多人在买卖望远镜,只为了能看得更加仔细……

  当二战的纪念日来临的时候,一面是经历过战争的国家痛心的反思,祈祷战争不要再来,人类自相屠戮的悲剧永远不要重演;另一方面,在我们的身边,有那么多的青年完全把战争当初了刺激荷尔蒙分泌的工具,他们那么轻松地高喊着“中日”“台海”必有一战!高喊着对别国甚至世自己的手足同胞动用核武……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他们把战争当作了自己臆想中的玩具。

  这样的冷血,这样的虚妄,它们的形成固然源自诸多因素,然而,谁有能说清楚,那些伴随我们长大,一遍一遍的展示人是如何像蚂蚁一样轻飘、卑微的死去的“爱国主义”影片要负起多大的责任?

  时间不可逆转,我这一代人已经无可选择地在一个从根本上忽视生命价值,缺乏关爱生命教育的环境中长大,国家对于我们心灵的煅造已然成功。以至于虽然我极力想重新拾回失落的人性,但是直到今天当我听到一次又一次的灾难中几十成百的人死去的时候,仍然如同很多人一样仅仅在听取一组毫无生息的数字――一如小时候冷漠地看着银幕上的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这是一种耻辱,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光阴飞逝,也许数年之后,我们的子女也要如同当初的我们一样,被那些“灵魂的工程师”带领,去接受那些曾经煅造了我们心灵的杀戮、死亡、冷酷、残忍的一遍遍洗礼,“灵魂工程师”断然不会为他们遮挡血腥残忍的银幕,他们也不会指着那些如同麦草一样倒下去的士兵说“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他们父母的心肝宝贝……”如果想让我们的孩子拥有一颗真正的有着人性的博爱心灵,让他们拥有更多的善良、理智的希望,我们应当做些什么呢? 
前世我是一朵莲花/我独守着孤独和寂寞/一直保持最纯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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