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活着――读余华的小说《活着》,
最近读余华的小说《活着》,让人感觉很平淡,与以往的阅读感受有很大的区别,就像幼时听邻居们讲隔壁村人家发生的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一样。是因为故事特有的低调情绪,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有何变异,而使我产生了这种感觉?我想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后者我是竭力否定的。我认为一本好的小说,它自然而然的会激起读者内心的共鸣,使读者全身心投入于故事中,与故事中的人物共命运同生息,而掩卷后又会有使人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之态,一长串的情绪很长时间会一直萦绕在你的心头。当然,我不是说余华的小说不好,恰恰相反,我还认为余华的小说有很大的阅读空间。只能说是咎于我的阅读兴趣所致,我喜欢那种直面惨淡的人生、赤裸裸的文字,比如有俄国的前苏联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本国的作家鲁迅等等。当然,上述的这些都是题外话。现在我想借着余华的小说“活着”这一话题,来质问我自己为什么而活着这样的一种疑问。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活着不是一种问题,活着就活着吧,还要问为什么吗?还是余华说得好,“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并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但是对我来说活着始终是个疑问,在还没有读到余华的小说之前,在很多年前我就有了这种疑问。每当半夜里从睡梦中醒来、在一处无人而寂静的地方、或者遇到生活中的挫折时,在我的内心就会很无奈的泛起这样的探问: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因此在经过无数次这样的探问之后,我否定了余华“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这一说法。虽然有一句老话时常在我们的口里道出来“好死不如赖活着吧”,此话并不是全无道理,但是我认为那只是针对一小部分人而言的,我相信在我们“大多数”里,“为什么而活着”的追问无所不在,也时常困惑着我们,并其中不乏以自杀的方式来回答这一问题的大有人在。联系综上所述,谁要能说得过去“绝望的不存在”呢?因此我认为为什么活着是个永恒的话题,是世世代代都在困惑着我们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人的所有努力,最终的目的地都是指向这“为什么活”四个字,就像法国作家加缪所说的那样,“所有的哲学都是有关死亡的哲学”,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了。
那么既然绝望是真实的存在着的,那我们的追问有可能得到惑解的一天吗,我们有足够的办法来消除这绝望的存在吗?
记得处在幼年的那个阶段时,全身心都沉浸在纯自然的状态中,绝不问明天的事情,更不会问为什么活着的问题了。外间微小的一件事物都可能引起内心极大的愉悦,每天都在殷切的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那时候的确称得上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但是随着年龄的渐大,这种纯粹的自在愉悦感淡化了,很多往日不在意的陌生事物意料不到的接踵而来,根本使我们无暇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纯粹的自然状态中去,因此跟随着就有一种空虚感油然而生,无物依傍的感觉,使生命时刻都面临在绝望的深渊边缘上。因此活着就成了一个问题,并时刻都在内心追问这问题,希图得到豁然开解的一天。是的,生命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吗?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随着年龄的渐大,随着你的身心一步步地融入社会,同时生存的各色各样的价值观也随之而来,当然它们是引诱你的对象,但同样也是你生存立命须臾不可缺的物件,因此这时候的人就不在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了,而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一事物而活着的,无论你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你的所有行为和生存方式都在指向这人生的共同目标―――最高最美的境界。也许这所谓的最高最美的境界并不存在,而只是天真的人幻想出来的虚幻物,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了这幻想的对象,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寸步难行的。就算是写作小说《活着》的作者本人也不例外,他为什么要写小说?而又是什么支撑着他去完成一部作品的?不言而喻,在写作的过程中必定有一份美好的信念,敦促着作者去描述它,尽力的去剖白它。因此写作者在写作的过程中能够得到快乐的原因也就在于此。所以人要怎能说得上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呢。
我想,写到这里无须再做更多的饶舌了,总结一句话:当人生中有一份美好的信念呈现在你的眼前时,你应该不遗余力的去追求它,而千万别学小说《活着》那个主人公福贵那样,在他的枕头底下永远压着十块钱,作为酬谢将来为他收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