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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7-5-12 11:25 只看该作者
也谈自杀
编者按： 懂得自杀之词的多，理解自杀之义的少，对自杀又归纳出几类并分门进行阐义并诠释的就更少之又少了。
本文虽属文章评论，但其含义已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文学评论。 |
昨天看了q22ming先生的《谐谈自杀》一文，前半部分让我拍案叫绝，可是后半部分则不以为然。
跟他一样，对于敢于直面死亡的人，我一向是抱着无限的景仰和敬佩的。虽然他们不一定有英雄的业绩，但是一定有英雄的勇气。我敬仰英雄，但并不一定每个英雄的死亡都是自己愿意，也许有个别是不得已，结果被别人视为英雄，因为他有着英雄的业绩。而自杀者却不同，不管有没有英雄的业绩，却一律都是自己愿意，要知道在生与死面前，他有选择的权利，可是他们没有选择赖狗求食。当然英雄永远是英雄，他们和神灵一样，是不容亵渎的，我若有半点亵渎的意思，我掌嘴。
屈原不耻顷襄王的所作所为，不忍面对楚国的沦丧，又不愿选择背井离乡，最后选择了魂断汨罗江。屈原那是死于大义，人们没有说他懦弱，反而有了后来的“因想苍梧郡，兹日祀东君。”
项王因为策略不当，民心尽丧，军心动荡，终不敌汉军，选择自刎于乌江。那是死于无奈。人们也没有说他懦弱，反而感觉无比悲壮。成者为王，败者乌江，虽然是个历史的悲剧，然而他仍然是英勇善战，叱咤风云，显赫一时的大英雄，推翻秦王朝的大英雄，所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成了千古绝唱。
海明威把猎枪伸进了嘴里，三毛用丝袜自缢，阮伶玉服了安眠药，张国荣跳了楼，翁美玲死了，李恩珠死了，许许多多的人死了……
是为了摆脱疾病的纠缠也好，是为了维护男子汉的尊严也好，是为了远离尘世的喧嚣也好，是对残酷的世界抗争也好，是明星忧郁症也好，是工作的压力也好，是心理障碍也好，是情感的挫折也好，是经济的压力也好，是家庭的变故也好，是害怕竞争也好，是人格裂变也好，其实我们根本不必去追究他们的死因。因为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我们也不必去为他们的死去分类，因为走向死亡时他们都需要一个共同的东西，那就是勇气。想死的人很多，有勇气的人并不多。
可是我又认为自杀该分分类，一种是真的自杀，一种是假的自杀，既然是假的，那就不叫自杀。所以归根到底自杀还是只有一种。
真正自杀的人，是断然不会为自己留下后路的，他们选择的手段往往会很彻底，很极端。并不象q22ming所说的：“一、吞安眠药：如若近日你确实精神颓靡的历害，倒不妨吃几片，不过剂量上可要把握精确，万勿因一时粗心……多睡几天倒没什么，真弄成个长眠不醒就糟了。二、投河跳海：如果你不会游泳，最好不选，即便非常想跳河的话，也要找个水浅的地方，或者，寻个人多眼杂的去处，便于施救。注意，季节上首选‘三伏’，勿选‘三九’，不然天寒水冷，即使救上来，也得跑肚拉稀好几天。三、坠楼：这是一种传统的，直接从山野里的跳崖，嫁接到城市里的跳楼。你若站到四层以上的高厦上时，请先想想，你配备好降落伞了吗？再探一下头，看看下面有没有棉花垛。四、撞车：切记不要撞火车！那玩意儿速度快惯性大，就是他老哥发现了你，想停也停不下的。你可选汽电车类，若是见它在公路上开的正欢，你可不要招惹它，待其将要停稳的当口，你再挺身而出，定当事半功倍。”
选择这四种方式“自杀”的人，那不叫自杀，那叫耍赖，那叫胁迫，那叫渲泄，因为他们虽然也有点想死，但是他们却在骨子里害怕死亡，所以不具备自杀者的勇气。他们的行为只是一种发狂的表示，一种发泄的方式。倘若把他们归为英雄的自杀行为一类，实在是太过迁强，最多也只能叫以死相胁。
对于真正自杀的人，如果没有一个让他活下去的充分理由，只是为了不让他死而救他，我认为你大可不必去施救。因为无论基于哪种理由自杀的人，说到底，其实就是一句话“不想活！”，不想活也就是生不如死。既然生不如死，那为什么不让他去死？连死的权利都不给他？被救了对于他不是一种恩德，反而是一种大不幸。因为救活以后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她痛苦的行尸走肉般的活下去，二是换另外一种方式自杀。因为让他想死的理由还是客观存在，自杀未遂也会让他的意志更加的消沉，所以活下去对他而言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摧残，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我曾见过一个温柔娴静的漂亮女同事自杀。理由也很简单，相恋了几年的爱人，结婚不到一年，在她怀孕时耐不住寂寞，跟了别的女人。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要选择死，但我可以帮她找一千个自杀的理由。一是对人性的绝望，一是对生活的悲观，一是对孩子的责任。至少那孩子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的，在那样一个家庭。第一次她跳了楼，不幸只是摔断了腿，在医院里呆了三个月，回来后亲人百般安慰，丈夫说痛改前非。可是她没有选择苟活，而是又上了吊。这一次她死得很彻底。所有的人都在哭泣，包括我自己。然而我却知道，她得了真正的解脱，永远不必再受精神上的折磨。因为她向往一段完美的人生，一段美好的恋情。他的丈夫真的痛改了前非，那又怎么样？反正她的梦已经不再完美，她的爱已经变味，她的人生已经支离破碎。她不是一个英雄，然而敢于两次自杀的人谁又说她不是英雄？
对于以死相胁的人，我同样认为你大可不必去施救，因为一则他根本不想死，不过是作作样子，你不去救他也不会死。如果不幸他真的弄假成真，那是他的命，怨不得别人。因为以死相胁是一种让人厌恶，让人憎恨，让人鄙弃的行径，想办法解决问题，走出困境，那才是英雄的所为。给他人造成不安，以求得自己心理上的平衡，这种人死了也罢了。无论你救不救，我是断然不会施以援手。
所以我一直向往西方的文化，他们的人道里比我们多出了一条，就是安乐死。为活得痛苦的人们找到了一条通向死亡的捷径，让他们走向死亡时，不必遭受痛苦的折磨和煎熬。那才叫人性。
中国没有安乐死，所以真的想早点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只能选择自杀，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对这种方法我是从来没有异议的。但是我不鼓励伤害别人的死法，比如钻到别人汽车底下。那样的人死了还会遭到唾骂，因为开车是无罪的，你没必要害他！所以自杀的英雄跟真正的英雄一样，也应该留下一世清名。
其实，生和死其实都是自己的权利，不是我们所能评说的。所以我就此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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