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剥去房价上涨各种冠冕堂皇的“外衣”
不断攀升的房价,似乎成为一部“压榨机”,购房者在房贷上透支了未来数十年的消费能力。那么,究竟是哪些非正常因素抬高了房价?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有关专家指出,要稳定楼市,必先剥去房价上涨表面上各种冠冕堂皇的“外衣”,示人本相。房价飞涨不是某个原因、某个力量单方面作用的结果,而是多重因素、不同利益主体相互影响、纠合,共同推动了房价上涨。不铲除这些非正常因素,降温楼市无异于抱薪救火,“薪不尽,则火不灭”。
―――价格联盟:开发商拉高房价?
楼评人士蔡为民(蔡为民博客,蔡为民新闻,蔡为民说吧)(蔡为民博客,蔡为民新闻,蔡为民说吧)指出,2000年以前,刚复苏的房地产市场遵循的是成本定价,商品房售价基本上是成本加合理利润;2001年至2003年走向火热的楼市选择的是市场定价,房价基本由供求关系决定;而2004年以来,楼市进入由开发商决定市场、自由定价状态。伴随着住房需求不断释放,楼市开始成长、繁荣,而各地的大房地产企业也开始在利益极大化的共同追求中默契配合,渐渐结成价格联盟。
细心的人士注意到,在福布斯中国内地首富榜单中,主业从事房地产的富豪逐年上升:2001年,29人的主业是房地产,且前10大富豪中有5位开发商;2002年,25人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近一半人涉足房地产;2003年,经营房地产的富豪增至35人;2004年,升至45人。短短十几年内,中国房地产业以超乎常规的速度催生了众多亿万富翁,这在其他地区、其他产业无法想像。而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中,主业做房地产业的极少,全球房地产业的平均利润率一般也只有5%。
朱林兴教授指出,一些开发商之间、开发商与销售商之间、销售商与中介之间,合谋制造虚假信息,相互联手抬价,逐层加码,利益共享。另一方面,价格同盟在所谓的“定价策略”方面也有体现:几乎所有新楼盘开盘,都会以周边已售或待售房价作为定价参照,相互竞价。
“你每平方米涨500元,我就涨800元,以价格高低来显示自己楼盘品质的优越。”朱林兴说,“房地产公司正是依靠这种价格同盟形成的垄断地位,取得了大大高于生产价格的超额垄断利润。”―――“经营城市”:地方政府放纵房价?
开发商为何能轻而易举地形成价格联盟?近几年各大城市的房价为何只升不降?一个重要原因是:地方政府“经营城市”的做法,事实上对房地产市场起到了“托市”之效。
在1999年以前,为拉动内需,各地都出台了鼓励购房的措施,譬如实行买房退税、贷款优惠等。
但与此同时,地方政府“剑走偏锋”,纵容了房价节节高涨。
其一,拔苗助长,急于将房地产培育成支柱产业。由于投资规模大、见效快,对相关产业拉动作用明显,不少地方政府在产业规划中,都将房地产业定位为支柱产业来发展,目标是“在5到10年使其增加值占到GDP的10%”。
其二,不对商品房进行成本、利润核算,作为生活必需的商品房,其定价完全放开,基本是开发商报多少是多少。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表示,个别城市的个别区县,为了抬高区域“档次”,开发商将房价定得越高反倒越容易取得预售许可证,反之则要一等再等。
这位人士质问:“这不是在引导房价走高是什么?”其三,对外地人买房不作限制,纵容炒房。房地产市场的区域性特征明显,健康的楼市必然以本地购买力作为主要支撑。但为了活跃市场,许多地方对外地人购房、炒房不加限制。浙江大学房地产研究中心温海珍认为,房屋最基本的功能是居住,政府应鼓励居住、限制炒作。
七、房价飞涨的另外两个因素
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高房价就像纸船下水,撑不了多久。
因为,大多数房地产商的资金来源至少有两个通道,一是自己用土地向银行抵押贷款,二是买房者从银行按揭的资金也流向了房地产商的账户。
充足的资金使房地产业保持了高速度发展,也使空置房和房价一样长年双双保持在高位,房子多年卖不出去,却不见开发商破产,这一点绝对是中国特色,用经济学原理无法解释。
买房按揭的比例由银行决定,但房子的价格却由房地产商决定,自然房价越高,从银行贷出来的资金越多。
―――信息垄断:“房托”抢占话语制高点?
事实上,光靠地方政府和房地产商,还不足以操控房地产的价格。
近年来,一些专家、学者,在或明或暗的“赞助”、“邀请”下,频频出现在各种论坛、媒体上,只说一些利益集团需要他们说的话,宣传房价看涨的种种理由。
只要稍加留意便会发现,近年来,在房地产市场上,一个庞大的房地产利益集团正在形成。
开发商、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和一些“专家学者”、房地产研究机构以及部分媒体联手,占据行业话语制高点,并形成一个行业性的“话语链”“房托”:
当央行规范房地产业资金运作的121号文件一出台,他们就开始“研讨”、抛出“高地价导致高房价”;当央行提示信贷风险、要求商业银行严格审贷时,他们说:“融资成本增加,房价将会增长”;当有人警告房价虚高应该降温时,他们大加反驳:“中国房地产绝无泡沫,至少也可以繁荣20年”;当“新国八条”出台时,他们甩出“不能搞行政一刀切,还是要重市场调节”;当公众要求公布房价“成本清单”时,他们立即撰文公布房产“清单”不能撼动高房价……
总之是只唱房价看涨“同一首歌”。
“就像当年和庄家沆瀣一气的股市‘黑嘴’一样,这些人事实上是当起了‘房托’。”资深房地产观察人士顾海波(顾海波博客,顾海波新闻,顾海波说吧)(顾海波博客,顾海波新闻,顾海波说吧)直言,相形之下,楼市“黑嘴”们更有市场,对舆论的导向作用更大。
―――“追涨杀跌”:炒家哄抬房价?
当股市跌破1200点时,人们才幡然悔悟2002年股市冲击2400点时的乐观是多么的盲目。在北京、杭州、上海等地,商品房成了一些人的投资品,炒家将楼市当作了股市。起先还是外来“炒房团”活跃于楼市,随后,在身边“谁买房谁赚钱”的诱惑下,手上稍有闲钱的人甚至是普通人家也蠢蠢欲动,加入投资商品房的行列。
在上海,自2004年第三季度以来,外来人员购买高档房的比例不断上升。
到了2005年一季度,中心城区高档房70%的买主是外地和境外人员。
价格越贵的房子,外来人员的购买比例越高,中心城区高档商品房供不应求,房价上升。
而高档房价格的上扬,又对周边中档房、甚至城郊的低价房价格、行情走势产生向上的拉动作用,最终对普通市民的心理预期产生很大影响,刺激“追涨”或跟风提前消费。
高价房对房地产商来说似乎没有任何风险,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卖给买房者,要么抵给银行。
扛住了高价也就扛住了高利润,最后通过按揭转嫁到买房者头上。
“泡沫”之后,房地产商拿走丰厚的利润,银行得到稳定的利益,而最终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人来扛,那就是买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