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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糖 2007-7-26 04:57

我说宝鸡方言

南面是巍巍的崇山峻岭,北面是缠绵的黄土高原,好比古时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成的一对少年夫妻,今天欢欢喜喜、拥拥抱抱,明天怨怨恨恨、推推揉揉,总是没有一个说得准的正性,生下一个孩子自然也就不成相道:既比不上父亲的伟岸,也比不上母亲的雄浑;不知长了多少年纪,仍然离不开父母的怀抱。父母无奈,只好起个名字叫关中;那小子吹嘘自己八百里,却经不起麦客祖先战马铁蹄的一日刷新,随即号称秦川。她的尽头到了最西端,本是炎黄初祖始发文明的地方,却被俗人比做当官的衙署,称其为西府;又因山上飞来一只花里胡哨的飞禽,便被好事的人当作祥瑞征兆进献君王,美其名曰:宝鸡。来此收割的麦客听到,不由一阵发笑:吃着白面馍馍人家的娃娃,肚子里缺少墨水,就是砸上八棒锤,也挤不出“天水”、“兰州”、“酒泉”这样的高雅文字。


这里距省城西安不过百多公里,却有着与西安或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别样事情没要说起,单单一个同样吃着五谷杂粮的嘴巴,说出的话儿偏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外地出差,去省城开会,只要开口讲话,少不了让听者认就“甘肃客”。偶然在稠人广众面前说段普通话,免不了和董建华、曾荫权领着一帮香港土著就职宣誓一样,总有些发音十分为难。


我在20浪荡岁那个够不上被授予“而立”、“不惑”、“天命”、“从心”、“耳顺”等系列资格的年龄,捧着一张盖有大红圈圈的白纸黑字稀里糊涂从西安来到宝鸡,惶惶30余载,几近“从心”之年。糟蹋这里的粮食,花费这里的银钱,听这里的戏曲,娶这里的女子,不知不觉中成为一个宝鸡人。说话中间,少不了夹杂者这里的方言俚语。偶尔回到故乡,家乡人问我在那里工作,我说在宝鸡;人家必定接着问:宝鸡归甘肃管,还是归陕西管?言下之意:出去上了几年大学,咋就变成了甘肃麦客?


记得网上曾经有人贴过一个方言叙事的帖子,里面也有宝鸡方言。是说:水里有条船,船上有张桌子,桌上有本书,书上有个蜘蛛,蜘蛛爬得搐搐搐。如果用宝鸡话读出来,就是:谁[河南方言“谁”]里有条缠,缠上有张折子,折上有本识,识上有个知知,知知爬得吃吃吃。这个帖子虽然形式有些夸张,但确实是宝鸡发音的真实写照。日常生活工作中,因为方言土语造成误会的事情却也不少。宝鸡当地领导在会议上宣读文件,“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他口里成为社会主义“吃”级阶段。邀请部省领导来宝鸡视察工作,因为把“领导出面,隆重接待”说成领导“吃面”,隆重接待,让对方感到这里不是生活艰苦就是没有邀请诚意,自然难免泡汤结局。宝鸡戏剧行业,也因方言土语沉重,极难走向关中中部、东部,多受甘肃垂怜;专业、业余选手在过去注重传统、功夫的时候,少不了在全省汇演、比赛中屡屡败北。有个跟我学着拼音打字,期望在秦腔网络论坛浏览的宝鸡戏友,在我这里学了几天时间,长进确实不少,偏偏就是难过宝鸡方言这一关。


宝鸡方言,不但声母与普通话犯冲,韵母更与普通话有别。和关中东部、中部差距方言甚大。细细推究,常犯的毛病还是有一些规律。这是我随手摘取的几个归类罗列在这里,一来为了给宝鸡和部分甘肃戏友的秦腔吐字发音提供帮助,二来为宝鸡人学习汉字拼音输入提供便利。读宝鸡方言打字,遇到了这些字母,往往打不出字来,惟有按照普通话发音,才能完成。


一、分不清几个声母,常把前者读成后者:


(1)z 、 c ,(坐zuo\搓cuo)


(2)n 、 l ,(那na\拉la)(男nan\兰lan)

             (脑nao\老lao)(能neng\楞leng)


(3)z 、 zh ,(咋za\札zha)



二、分不清几个韵母,常把前者读成后者:


(1)u 、i ,(书shu\识shi)(猪zhu\知zhi)



(2)en 、eng,(门men\蒙meng)(盆pen\朋peng)

             (文wen\翁weng)(人ren\仍reng)



(3)un ong ,(棍gun\供gong)(孙sun\松song)



(4)in、ing ,(银yin\迎ying)(民min\名ming)



(5)ang 、 a ,(娘niang \nia[牙的陕西方言])



(6) ui 、ei , (水shui\shei[谁的河南方言])

                 (位wui\味的陕西方言)



(7)uan、an,(船chuan\缠chan)

             (专zhuan\毡zhan)



(8)e 、uo,(各ge\锅guo)

单立人 2008-3-27 09:07

嘿嘿,总结的太准确了

楼主是语言专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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